从未经历如此场面的重睦一时哑然，张了张还未声，底倏地泛起温，有些不忍。

“匹娄鹤那老贼率五千骑兵压境，”长孙义闻言，只觉可笑至极：“若我父王不娶，便要我图鹿城伏尸万里，血成河。”

所有盘算一夕之间化为虚有，墨娜满面难掩不甘，终究无可奈何。

待纪棣携鸷鹰团抵达，重睦立刻胁墨娜下令，重新编整库孙王守卫军反客为主：“王妃想必不舍渊梯兵士血染他乡，不若先请他们返程。”她立于主殿阶之上，五官容貌于火光映衬下更显冷冽：“也好叫他们告知段将军，此地情形再无回天之力，不必浪费宝贵力。”

长孙义显是用尽全气力，连手指尖都在不住发抖。

重睦垂眸，只听见一阵极力压制的闷哼从中传来，接着便是“咚咚”三下撞击地面之声。

顾衍甚少提及家中父母之事，但重睦记得他父亲叛逃绞刑那年，他已三岁有余，多少记得些往事。更何况他不似寻常人等，自幼早慧，原该记忆更刻些。

更不必提在前任王妃过世后的十数年间

“本世从不打女人。”

墨娜王妃佯怒挣扎起，难以置信般对长孙义斥：“你父王尸骨未寒，你为着谋夺王位居然这般畅快失笑！简直猪狗不如！丧心病狂！”

话毕只转面对重睦与顾衍，郑重谢过二人昨夜力挽颓势之恩：“在下先去看过父王，再与二位细谈。”

她侧首避开双耳，目光恰好扫过顾衍因为双拳而显经络的手背。

等到第二日午后长孙义在大周援军守护之下图鹿城时，昨夜腥风血雨仿佛不曾发生般，险恶损一扫而空，恢复往日平静。

三之家一息支离破碎，虽尚有寡母存世，在改嫁后也与他再无关联。

得及：“你们母俱在本将手中，手无缚之力，也不过任人宰割。”

她仰与长孙义对视，中仄越发狠：“分明是你父王对我渊梯背信弃义在先，如今还要怪我们反击不成？！”

下意识伸手裹住，掰开五指，彼此相扣。

还是顾衍替她答：“汗王已逝，殿下节哀。”

甚至来不及等待回应，他已匆忙往库孙王寝飞奔而去，嘈杂殿内忽然之间，再次陷死寂。

他咽下中愤恨，放缓心绪：“但你残害我父，密谋夺取我库孙王权，死不足惜。”

哪怕长孙并再愚钝，此时也掂量得重睦厉害，万分不情愿地就此闭了嘴。

墨娜虽被打得耳边嗡鸣之声持续不断，却还是撑冷笑：“荒唐，我在你父王年俞半百时嫁与库孙，所求不过两和平相。”

他停顿半秒，不愿再继续与墨娜纠缠于此：“你渊梯所求‘和平相’，这天下有谁愿意消受，本世必定拱手相送。”

而今长孙义父母俱丧，与他也算同病相怜，有所怀再正常不过。

疾步行至重睦面前，长孙义毫不在意她侧灰土脸的墨娜母二人，只忧心库孙王：“我父王如何。”

众人闻声，皆冷看向墨娜。长孙义更是早于旁人反应，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墨娜侧，扬手落下两个耳光。

双肩蓦地失力垂下，长孙义登时定在原地退不得，嘴角不自觉搐两下，竟是笑了声。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