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尚缺，本已指派纪棣前往冀州城冀王府查探，再等等。”

指间梅不复踪迹，白净中泛起微红，连着练数日，已有细茧磨。

“顾卿之才有目共睹。”两相无言间，重睦忽地失笑：“既无法为己所用，也不能睁睁看见顾卿成为阿旸派内党羽之一。”

自打他们离开燕都那日起，重睦始终一戎装。黑发束玉冠之中，眉飞扬鬓，一颦一笑皆是飒：“都是看重顾卿，企图纳麾下。”

但重睦此刻周不耐之，显然更为可怖。

十分隐蔽。若非随嫁顾府了那赠礼之事，引起慈衿生疑，想必也不会暴。

重睦实在反：“本与驸是夫妻，于主帐独时本也不该旁人打扰。倒不知究竟错何事惹得封将军大声叫嚷。”

好不容易抵达关外安顿，这才第二日光景，他便又来寻衅找茬。

顾衍无奈失笑，提醒她：“冀王野心暴，公主抢占先机，理应及时报备皇上。”

“果然是赢在本实力劲，”看得重睦很满意他这番回答，底笑意更，恨不能拍拍脯再大义凛然地递肩膀借给他靠：“顾卿放心，从今以后跟着本，绝不会叫你吃亏。”

“仔细说来，本倒也与华匀无甚区别。”

至于她为何觉得自己有这机会，怕还是因为他两分居而眠被延年看在底，尽数上报。

草原冬日的风越过浮禺山席卷而下，刺骨慑人。

这厢话音未落，帐外忽地想起一声怒喝：“本将要见大将军何曾还有不可通传之时，他顾广益来了这军营，便是连往常规矩都要修改不成？！”

她底难掩戏谑，甚至十分胆大，伸手挑起顾衍下左右观后挑起眉角：“顾卿也奇怪，放着不要，倒愿跟着本泥里打。”

重睦有些疼，抬手眉心，示意顾衍留在帐中，自己则掀开毡毯形。

先行兵闻声胆颤，小心翼翼看向程况求助，接收到苦的程况立刻哈哈笑：“武居，大将军与顾大人毕竟是夫妻，人之常情又哪得到规矩涉。”

她看向气势汹汹的封知桓，略一蹙眉：“城到现在，封将军没有哪一日不与驸相争。”

趁她离之前，顾衍已然握住那只覆在颌下的手。

听她语气有变，程况急忙扮作和事佬挡在两人之间，冲重睦讨好：“武

话到间险些脱而，思及临行前那时书房之唐突，顾衍终是缓缓松手，肃然回应：“下官现今所愿，唯破渊梯蛮夷尔。公主可助下官，下官自全力以报。”

她闻言不禁微怔半刻，下意识询问：“那顾卿自己又是如何考量。”

作为忠仆，延年死前始终咬牙关，幸而慈衿心窍灵通，只言片语中取得线索及时知会，才叫纪棣得以顺藤摸瓜。

受到他挲细茧的瞬间，重睦登时破功，方才调笑蓦然化作烟消云散，想要挣脱却被他施力攥：“燕都坊间传言，公主貌更甚，下官放长线迎丰收，赚得满盆钵。”

从燕都到平城不过十数日脚程，封知桓甚至连半日也没消停过。总能找着各式各样的理由与顾衍发难，即使从来占不到上风，照例锲而不舍。

所以华匀时刻关注她与顾衍行止，无非就是想寻机会挑拨他们夫妻离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