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轻拍两下：“毕竟是女之宴，喊打喊杀大可不必。”

程况心众所周知，但他对重睦向来敬重，哪敢有所造次。若没记错，正是此次回营后不多时，他便在平城纳了位库孙女为妾，气得留守京中的程夫人旧疾再犯，引起郁结而去。

但比起外之，重睦觉着，还

说来重睦上辈其实也没少被重盼针对，她的这位三满仁义，看似为着百姓社稷着想，实则不过因为她那好驸章鲁侯瞒着朝廷在渊梯草原与周朝界山脉中私自开矿与渊梯人易赚了个满盆钵，这才害怕周朝大举开战会毁了他们夫妻多年筹谋。

小时候舅舅从西疆带回些造型别致考究的特小玩意儿，封知桓先挑了剑穗在一旁把玩，封知榆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枚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玫瑰簪，却听得舅舅先看向自己：“咱们阿睦生来灿若玫瑰，得此簪。”

玫瑰簪自然顺理成章归了封知榆，每每见她在发间，重睦都忍不住摸摸垂在耳边的小骆驼，倒也可。

重睦绽开笑意，眉弯弯：“知榆没了那簪会哭，我又不会。况且小骆驼也很好，两全其。”

“你这孩，”封贵妃那时之语至今依旧在重睦耳边萦绕不去：“何必总委屈自己。”

重睦那时并非不曾考虑过此等传言，若顾衍为着封知榆连名义夫妻都不愿与她，又该如何是好。

重睦乐得不用与人涉，正冲慈衿眨，便见封知榆的侍女在她侧停稳，由自家主人座。

重睦闻言只垂首低笑，将蟠龙斧重新放回椅下行军袋中：“姑祖母的面，阿睦向来敬重。”

至于程夫人——

上一世她与封知榆各自长大后，并没有今时这般多的集。但即使在关外，重睦也心知自家表妹乃是京中有名的官家小，无论容貌秉，都称得上上等。

她从来不愿与封知榆争抢。

她本也没想真的血溅国公府，不过给这些叽叽喳喳，胡言语之人个下威，免得成日拿她当病猫添堵。

若非要说一丝委屈也无，对垂髫小儿而言，自然再虚假不过。

龙岩侯慕她她，十皇亦将她视为心中知己，最令人讶异的，是连御史台中传闻本不近女的直言谏臣顾衍，同样对她另相待。

重睦那会儿喜每日扎着两个，整个人圆地蹦跶上舅舅肩，摇着脑袋指向另一边系着小骆驼的五彩发绳：“可是舅舅，阿睦喜这个。”

思及此，重睦对程夫人不免怜悯同情，连带着方才怒气也随之消散许多。

反观那库孙女，直到燕都城破，程况都与她不离不弃，到了竟真几分真心来。

恰好这时太主请来的戏班到府，众人各自分散至戏台之下落座，不约而同都距离重睦数尺之远。

而后又加了句笑言，是对李尚：“不过她瞧着倒也不委屈，成日傻乐。”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此本是常态，非要摆副向往和平，看重百姓的模样，才叫人恶心。

封贵妃看端倪，揪着她的笑叹：“母妃似乎从不曾教过你什么谦让弟妹之德，怎地自个儿学得这般好。”

幸而顾衍答应得快，重睦本以为万事大吉，本没料到会逐渐牵扯这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