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

门现一个人影，路行川几乎是从板凳上起来。

上下睫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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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知语文年级第一是他。

程穗安哦了一声，低将纸小心垫在墙上准备填他的名字，“你要参加哪项？”

笔尖停顿，她永远也不会知他的意图。

对称的衣领，额前的碎发，和一丝不苟的尾。女孩手里拿着笔，正在一本正经地等他。

“长跑。”

说多了，还是有些心虚，“好了好了，都回教室去吧。”

路行川无所谓笑笑，似乎也并不打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叫，只是挑眉示意她手里的笔。

“路同学语文年级第一。”

叮当。睫一颤。

“小班长？”程穗安疑惑地重复这个称呼。

惊讶完的许芝想到刚刚运动会的事还没结束，又接着问，“你参加运动会吗？下午就要表了。过时不候啊。”

“还有远、……”

笔尖在纸上划畅的轨迹，字迹娟秀，熟悉的笔画顺序是他的名字。

“那行吧……你可别搞丢了。”

第一次，第二次。

这样，就不会那么容易忘记他了吧？

路行川的脚步被钉在原地，困意突然消失不见。像是有人往他混沌的脑浆里倒了好几包糖，碳酸气泡顺着脊椎噼里啪啦炸开。结不自觉地上下反复动，尖抵住上颚才压住想要翘起的嘴角。

“都报上。”

谎话说得行云，尾音却卡在对方突然抬时的对视里。

绝不认错，绝不怀疑。

路行川看到程穗安手上的笔，突然咧嘴一笑，“好啊，短跑长跑接力赛我都报。班长，你的报名表就差我了是吧？你拿给我，到时候我帮你。”

路行川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门槛，夏天的风满衬衫下摆，手中的报名表差因为张而攥折痕。他走过去与她并排，毫不心虚地晃动手里的A4纸，“刚刚梦见被陈主任追着改错题，吓醒才发现表格还空着。”

“都报上。”

走廊的对话很快结束，运动会的报名单也如他所愿，放在了他的课桌上，他一边转笔，一边对着报名表发呆。

程穗安说得认真，以至于陈万原脸稍许尴尬。他反反复复看得最多的是总分，其次关注的是数学和英语，说穿了就是瞧不起语文，更不必说这次语文难度大，区分度不，陈万原便更没有上心，“咳咳，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放松警惕才对。偏科太严重就会拖后，你看看总分，回回翻你名字都要倒着翻——”

“多少……”

“哦。”

他，被看见。

时钟的秒针一下又一下地往前走，他十分想下快键，让时针往下倾斜，掉到下午的位置。

“短跑。”

许芝跟着一愣，她知语文年级第一的名字是路行川没错，但她的第一反应是学校人数这么多，光班级就接近二十四个——是和谁重名了吧？

不过是为了让一个看到他的人，再一遍又一遍写过他的名字。

”

梧桐叶扫过青砖而簌响。

“多少米的？有50、100……”

第八次，第九次，直到表格的空格慢慢填满。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