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还是没能问到恩人的姓名，甚至没能看清恩人的长相。

姜安城带着人冲小巷，抓着姜雍容的肩，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又惊又急又忧心，“那帮废居然把你丢了，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他们！你有没有怎么样？”

“阿容！”

姜雍容再次确认了这位恩公脑不好的事实，不过她很有耐心：“西山不是京城内，而是在京城西郊三十里——”

她原本还想问问他的姓名，好报答他的相救之恩。

她心中这样想着，转准备离开。

“是。”姜雍容颔首，“那是西山银瀑，乃是十景之一，十分著名。”

姜雍容呆呆地望着屋半晌，不敢相信人就这样在她前消失了。

但不怎么说，这人好歹是救了她，她为姜家嫡女，自幼承训，不能连这好歹都不知。

“那什么……我就想问问，京城是不是有个西山？”

世界真是奇妙啊……居然会有这样的人。

姜雍容：“是。”

那人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这个姑娘说话这么文绉绉，忍不住再晃了晃脑袋，可白天在北里喝的酒像是全了脑里，整颗脑袋，一晃都能听见声。

“谢啦！”那少年说着，轻轻一跃就上了旁边的屋，转消失不见了。

“西山是不是有个瀑布？老老，老老那？”

姜雍容吓了一，还没等她开，他的脑袋一闪，人又不见了。

而且她之前的表现太过糟糕，自己都对自己相当不满意。这会儿凝神微微了一气，恢复了往日的神态，端庄：“恩公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草！”那人骂了一声，好像就准备动，他左右看了看，原地转了转，然后望定她，“哪边是西？”

“很好。”他，“这西山到底在城里什么地方，你知不知？”

姜安城整个脸都变了，恨不能把妹妹从发丝查到指甲尖，看看有没有损伤一星一毫。他再三细问过程，姜雍容都没有回答，只是在离开小巷的时候，回望了一

“哎！”后传来这样一声，屋上的人去而复返，一手扣在屋脊上，朝她，“小妹妹快回家去，以后别一个人跑了啊！”

传来了惨叫声，随后又很快变成了和之前那位同款的哀嚎。

姜雍容站着没动，等了一盏茶功夫，手脚都在寒风中冷透了，屋上再也没有人影冒来。

檐下的灯笼发微光，但黑暗太过重了，这光照来都是雾蒙蒙的。巷里的三个人好像三剪影，两躺地上，一站着，站着那瘦瘦长长的，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姜雍容伸手指，指明方向。

姜雍容后退一步，觉得他脑好像不大行。

姜雍容摇摇，指向后小巷里的两名地痞，他们已经熬不过疼，死了过去，“那两个人送府衙吧。罪名是欺凌幼女，/未遂。”

“妈的，不就是五坛酒么？怎么还能醉人？”那少年咕哝着，向她扬了扬手，“哎，问你个事儿。”

姜雍容停下脚步，转。

姜雍容下意识又后退一步。她明白了一个真理——这陋巷不是她的世界，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可能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