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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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饿得狠了，我们两个吃得很认真，雨势逐渐转小，轰鸣声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对付徐承我还是很有一的。

他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把发朝后捋，圆圆的三白复又了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太好了，是钱，我们有救了。

学校的思政课还没有教过该怎样阻止不听话的小孩退学，可能以后会教到吧！但有一是我目前十分清楚的：读书……读书是人生大事，尤其是穷人的人生大事。

“你他爹……”

“首先，那个成语念赫赫有名，其次，你不可以退学。”说教是没有用的，那些大理徐承的脑理解不了。我走到徐承跟前，揪住他的衣领：“徐承，别忘记你爸死的时候是怎么和你说的！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你退学的。”

所以徐承不可以不读书。

“呼！我，啊——”徐承连面汤都喝得光，怪叫一声，走到台烟。他的烟通常都是那些兄弟们孝敬的散烟，东一、西一支，从遍布褶皱的餐巾纸里面拿来，显得有些不不类。徐承把窗打开，让清的风来，倚在窗前燃了香烟。

徐承洗了碗、收拾好衣服就又被兄弟叫去了。雨没再下，我把他脱得歪歪扭扭的拖鞋摆正，返回去用抹布桌上未清理净的油渍，结果发现了他压在纸巾盒下面的钱—— 一张一百、两张五十、一张二十和几枚币。

说，真是超级幸福的味。

“不行。”我说，“我不同意你退学。”

我的脖一伸，脑袋用力敲在徐承的嘴上，“咚”地一声：“别叫！去把碗洗了，衣服丢洗衣机里……我要写作业了，不要再来烦我！”

“知了。”

“你什么意思？”

“嘁，你算什么东西？能别妨碍小爷我发展事业不？”徐承熄灭了烟，很没有素质地把烟丢窗外，“老现在在上也算是赤赤有名的人了！”

“知了！啰嗦老太婆！”徐承屈服了，他捂着嘴，面不善地瞪了我一，端着碗厨房去了。

难怪今天徐承吵着要吃红烧！我钱，钱我，钱使我变成一个和钱捆绑在一起的提线木偶，钱只是稍稍靠近我，便带来无穷无尽的喜悦，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被钱轻轻牵起，向上弯一个兴的弧度。

“喂，徐月。”了一会儿，徐承忽然转过，叫我的名字，饱满的嘴一开一合，吐缭绕的烟雾，“我要退学了。”

我妈以前说我们两个都是小神经病，她说的对的，上学已经很累了，我现在还要力来关心照顾这个脑残，我不神经谁神经？

是钱啊！是整整两百二十三块五！现在是十六号，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两周我们可以吃到菜，如果运气好能抢到超市特价菜的话，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我或许还能到楼下的杂店买一巧乐兹，嘿嘿。

“一……”我放开他，一边数数一边扎发，“二……”

“我他爹给你脸……”

从前我俩就没少打架，他长得，格也比我壮，打是肯定打不过的，所以我就扬长避短，扑上去掐他的脖，拼尽全力用牙齿撕咬他的脸和咙，要是能把给咬掉一块最好。人的腔里全是细菌，稍不注意就容易造成染，恶战过后徐承的脸起来，伤发红发紫，往外不停地渗黄的组织——以至于有段时间他看见我就躲，一句话都不敢和我说。

两百二十三块五角。

谢徐承的馈赠。会抓老鼠的就是好猫，这下我也不去想徐承一天到晚惹来的那些幺蛾了，哼着轻快的旋律在记账本上规划了一下未来半个月的开销，开始写我的寒假作业。

“……啧，什么意思？不去学校的意思，听不懂吗？老不想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