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她说，“景行已经拿了武，在楼下等我。成扬，保重。”

“还是打算杀我？”李政青说，“七年前你就这样尝试过，但失败了，真遗憾。”

成扬明白她的潜台词。她担心宁飞就是那只蜘蛛。

36

“是你。”李政青说。

这语气让宁飞不由得冷笑声。李政青颈的肤皱而瘪，薄薄一层，裹着青蓝的血和枯瘦的骨。他盯着血的脉动，模拟一百划破的方法。“苦心？

“保重。”

“你也不能事。你找来的哨兵不是简单的人，我看来了。除了你，在这整个公会里，谁的话他也不会听。如果你真的……”她本是严肃地正看着成扬，突然又了气，轻声偏说，“你一定要平安。当时你和景行写字传纸条的时候，你没看到他看着你的神。”

三分钟差不多过了，他想。

“景行听到会不兴的。”

“是一只猫。”他说，“别想太多，我不会事的。”

宁飞走去的时候，李政青没半分惊讶，仿佛这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李政青轻笑一声，上向前倾。他的神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学生。

沈薇转下楼，不多时，便了楼。成扬倚在栏杆边向下眺望，姚景行已经连车也开来了，摇下车窗朝他招手。然后手型变换，定格成一个竖着拇指的加油的手势。成扬挥挥胳膊，目送他们离开公会大门。

他那时还没那么多杀人的经验，一击得手，便慌张得不知所措，转便逃。后来他在记忆里重现那一刻，许多次。李政青躺在血泊里，神志不清昏迷不醒。他总会想象自己走上前，先确认死活，再补刀——划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然后捣碎——最终抛尸荒野，让李政青一个人静静地腐烂。

“听我说完！”她摇摇，眶微红，“是你的死。宇晴事之前，我也过这些梦，却没有认真。昨晚在梦里，你有几次是被宇晴杀的——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梦见她；有时候是我，是景行，是谢彤，甚至公会里其他随便一个人，我们向你开枪，你一遍一遍死亡；还有一次是一只大的蜘蛛，你被缠在网上，动弹不得，最后被腐蚀被同化，和网汇成一……你见过宁飞的神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依然有着沉着的、掌控全局的意味。但毕竟年纪不轻了，昔日象征着向导信息素的柑橘香所剩无几，只有暮气沉沉的老人味萦绕在周。

李政青叹了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理解我的苦心。”

“趁着还有时间，”他说，“你可以再多说几句。”

“是我。”宁飞慢吞吞答，手伸向桌面。那儿放着一支笔。枪早已被成扬没收走，可他毕竟是一个哨兵。在这场合下，要对李政青造成伤害，并不需要太哨的武。

“嗯。”成扬低声说，“我会的，你们也是。”

对方火，才更该小心。”

是很遗憾。

“想来和我叙旧？”

薰衣草的信息素里有些焦灼的意味。沈薇咬着下，犹豫了一会儿，才开说：“我昨晚了许多梦，都是关于你的。”

笔金属外壳的是冰凉的，宁飞拿起来，用力住。“你也可以当作是叙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