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两秒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陈安盯着地板看了两秒，抬答：“戒毒。”

沈兆洪了下，像是意料中事。“还想她能好起来？”

窗外那片海灰蓝灰蓝的，他盯着看了许久，心里没有波澜，也没有喜悦。

只有一空白。

“嗯。”沈兆洪，语气松动了些，“忙完这阵带你去改。”

“是。”

“陈安。”

太安静了，窗外没有街吆喝，没有陈娟的胡言语，也没有社团兄弟打麻将的吵闹声。

沈兆洪说话的时候没有表情，像在理一桩公司合并案。所有安排清晰、简洁，没有一情绪。

他躺在床上，有一瞬间甚至想回去听听陈娟在屋里说梦话。

“那就继续。该怎么还怎么。”

“想继续？”

沈兆洪坐在沙发那，穿着家居服，发还着，旁摆着一壶茶。他招了招手，示意陈安坐下。

他喝了茶，顺又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先跟陈伯说，就是这里的家。我忙，不会常在。”

开门的佣人叫了声“少爷”，语调标准，尾音略低。

太平山的别墅像座跟世俗隔绝的宅，白墙灰瓦，几颗罗汉松修剪得棱角分明，门铺着碎石步，车碾过没声没息。石阶得一尘不染。还没走到跟前，大门就打开了。

“我有个女儿，叫纪雯，比你大两岁，从小惯着长大。你既然了门，就别惹她不兴。”

陈安了。

房间很大，木地板光亮得能映人影，落地窗开着，望去是一线海景，远泊着船，天清澈得让人恍惚。实木书桌上铺着全新的文盒与信纸，床单是净的浅灰，枕松。浴室里得发亮，一尘不染，连巾都叠成方正的形状。

佣人带他上楼，说这是他房间。

“请问晚餐要准备什么？有忌吗？”佣人问。

灯关了好几次，又开了好几次。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话锋一转，又：“我老婆在英国，暂时不会回来。她不知你这件事，先不要让她知。”

全放在一个旧背包里，背上了就走。

末了，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之前听说，你跟炳叔那边事得勤，是不是？”

沈兆洪说完，没再看他，只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没有，但没否认。

“你妈那边，我给你两个选择。”沈兆洪开门见山，声音低却压得住场，“一是查查祖籍，送回大陆，给笔安家费，二是送石鼓洲戒毒。”

陈安起离开时，光正透过百叶窗落在地毯上，茶香淡淡，窗外风不大，太平山清静得像个不在香港的地方。走廊宽敞、地板没有响声，回到房间，他脱下鞋，坐在书桌前，把背包放好。

一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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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刚吃过早餐，就被叫去了书房。

像在一场净得不真实的梦。

他摇：“没有，随便。”

沈兆洪没再追问，只淡淡说：“她那副样，我看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能不能戒得掉看她命。我安排人看着她，不会事。钱我也，你不用。”

陈安：“想。”

那天晚上陈安没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