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澶随即顿住步，“你若是现在后悔放我了便直说。”

今夜七夕乞巧，虽时辰不早，街上却仍旧闹。

可下时辰已然不早，若要城，连个匹都寻不到，何况郊外荒无人烟，若碰上的歹人，也是不妙。

若沈肃容发现自己跑了，届时不着意寻自己便罢了，若是着意寻……

霜澶自然不会去接，心下只当他沈远与沈肃容又玩什么把戏，遂冷了眉，防备。

因着心下畅快，脚步也轻了起来。只仍旧想不通，沈远为何要违背沈肃容的意思，将自己放府。

才刚踏两步，便又听到后的沈远在叫。

霜澶也不回得了小巷，再绕了一条巷便是大街。

骇，随即收回手，转过去看。

霜澶当即便想跑城去，待了京都城，沈肃容鞭长莫及，再想找她，便犹如海底捞针。

如此

“你这是何意。”

霜澶一时语，下意识得朝后退去，哪里还敢再动。

左右都不行，既是来了，霜澶便再也不想回那沈府去了的，自然万事皆要小心才是。

“霜澶——”

沈远倒不见怪霜澶的疏离，“这里是几件衣，还有些银钱，够你傍的了。”

可若是寻了客栈，那沈肃容倘或今晚便发现自己跑了，一个便是在城内客栈一一寻人罢。

“我在此等了你好些时候。”

“故而公那日救你，全然不是甚苦计，你莫要曲解了公，公待你是真——”

可下自己又能去哪呢。

……

沈府还有自己的契在，若是沈肃容报了官……

沈远默然不语，只将那包袱至霜澶怀中。

半晌，才听得后沈远的声音，“会试那日，公让我伺机动手，却从未说过还要救你的话。”

霜澶已然半个字都听不下去，还未待沈远说完，转过来打断。

霜澶叩了牙关，再不想去沈肃容与沈远玩的什么谋谋，一把扯过那包袱，便往外走去。

说罢，便从肩上拿下一个包袱递给霜澶。

沈远随即回，看向目瞪呆的霜澶，却在堪堪要与霜澶四目相对之时，收回了视线，垂着。

说完，便跑了。

随即又转将那府门推得更开些，“你要走便走吧，再不走，来人了你便走不了了。”

霜澶心下不免猜忌，“你要放我走？你主知了会放过你么。”

“沈远，你今日肯放我，我心下激，但你主仆二人之事，日后都与我无关。”

竟是沈远！

继而又，“你怎知我今夜会走，你又怎知我要走西门？”

霜澶从未有过下这样的心境，仿佛是重活了一回。

最后，霜澶去成衣铺里买了两男装，径直在那铺里换好了才上街的，自己一个姑娘家，门在外的还是女扮男装更为方便些。

只余沈远一人站在风。

不想那沈远却只当不曾瞧见霜澶一般，兀自去推那府门，沈远终究是练过的，都不肖怎么力，那府门已然开了一人宽。

霜澶也想，自己无长，洗衣饭女红是没有一样拿得手的，唯一样，自己那一手字还算能见得人。

霜澶无法，原还想着随意寻个农家里借宿，但是自己上还有些银钱，恐防遇到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