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双翡翠眸转向他们时，贝里安突然觉得咙发。游隼的橘掉在桌上，一酸甜的轨迹。

浅绿的斗篷下摆划过酒馆油腻的地板，像沼泽边的铃兰——贝里安不合时宜地想。

酒馆木门突然开，锈蚀铜铃的震颤声刺破喧嚣。德里克尚未说完的尾音消散在突如其来的寂静里。

“我再加注五个金币，她要是唱几晚，赚的钱铁定比我们这次的佣金都。”看着动的人群，贝里安应和着希娜。

"再次更正，黑羽的伙费应该计团队开支。"贝里安用匕首尖挑起橘络，游隼的喙准叼走果，"不过希娜说得对，用圣给骨龙洗澡的创意确实过于昂贵。"他忽然收敛了嬉笑，手指无意识挲着箭羽，"说真的德里克，或许我们该考虑撤——"

众人的目光转向门。浅绿的斗篷下摆掠过门槛时，银线刺绣的藤蔓纹路在烛火中若隐若现。当来者摘下兜帽的刹那，连炉里的炉火都仿佛为之一滞——亚麻长发如同化的蜂淌在肩，月光般的肌肤映得周围烛光都黯淡三分。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翡翠眸，转的光华令人迷醉。

"请问——"她的声音像泉漫过鹅卵石。羊纸展开时，贝里安看见她指尖沾着未的墨迹，那是他们张贴七日的委托书，"是你们在寻找屠龙伙伴吗？"

贝里安的酒杯悬在半空，麦酒滴落在甲上也浑然不觉，湖蓝瞳孔微微收缩，他见过银月城塔上的灵贵女，却从未见过谁能将优雅与野合得如此完——对方耳尖比寻常半灵更纤长，却比纯血灵稍短，像是造主心计算过的杰作。

"赌五个金币，上会有醉鬼去搭讪。"希娜压低声音对贝里安断言。果然，邻桌的半兽人战士已经摇晃着站起，但下一秒就被同伴拽回座位——游诗人腰间的鲁特琴柄上，秘银雕刻的徽记在火光中一闪而过。

"叮铃——"

少爷，你可以把冒险当消遣，但我和贝里安——"她突然卡住，瞥见游侠正专注地给猛禽喂橘，晶莹的正顺着他的护腕往下滴，"更正，至少我需要靠委托金吃饭。再等下去，我们连厩的草料钱都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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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戛然而止。游隼振翅带起的风掀动了德里克额前的碎发，青年收剑鞘时，黄铜吞与革剑鞘发令人牙酸的声。"最后一晚。"他结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若仍无合适人选......"

鸢尾香乘着夜风席卷而来，瞬间冲淡了麦酒的酸腐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