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宓也说不清楚，殷寿何时变成了今日威严到骇人的冷漠模样。

随侍在后的女侍替殷宓换好了就寝的绸衣，束起的长发终于得了解脱，舒展在女人背后，发尾还带着细微的卷曲。

后已经休息了吗？”

现在那揪的眉目终于松了几分，殷宓见着，不免也松了气。

越是靠近，越让人到骨悚然。

姜文焕送来的黑雀近几日活泼了不少，但叽叽喳喳的鸟鸣在这气氛沉重的寝殿中却让人听得有些烦闷，已经被殷宓唤人将笼挂在了廊外。

剩下的三个，则像日中的柳絮，围绕在殷宓边，轻飘飘地打转。

真的很怀念啊...

“来人！”

并不多，只有四枚，一团较大，三团较小。

原本靠在榻上的殷宓警惕地向后缩了缩，手中攥了比给她的符文甲。

“那好，那好。”

最大的一块白光离得较远，落在角落，并不怎么动弹。

那是被从殷商祠堂之中淘汰下来的祭祀用，据传最有辟邪的作用。

“你们，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回殿下，王后今日休息的早，太殿下来过一次后，便吩咐我们熄灯了。”

侍候的女侍无言退下，从外面传来灯火熄灭的噼啪响声。

那时候，或许是因为她降生时的吉兆，又或许是因为帝乙对她的些许青睐，殷寿甚至称得上是一名慈父。

回话的是姜王后的近女侍，是她从东鲁带来的，从小便一起长大，情分特殊，近几日因为姜王后不眠不休，满面的愁容就未曾消散。

角落中最大的那团白影骤然飘向殷宓的方向，其余三个白团随着它的靠近，快速飘离，消失在了窗棂的方向。

原以为儿时的时光漫长，但回忆完了，却也才刚刚走到自己的寝殿。

与那几个小型的白光不同，型越大，殷宓似乎越能觉到里面隐藏着的痛苦煎熬。

“那我便先回去，等明日早上，我再来陪母亲用膳。”

殷宓甚至能够从其中一团逐渐靠近的光亮上，觉到一颇为诡异的亲切之。

但是，那光团却好像并没有伤人的意图。

几名巡夜的侍卫很快便赶了过来，到室内却又立低下，不敢直视榻上的女人。

母亲终于肯休息，倒是近几日为数不多的好事，殷宓心弥漫的霾也终于得以消散。

“怎么回事...”

也不远离，只是躲开她的手指，然后又再度飘回她的边。

殷宓试探着伸手，却被那一小块白光避开。

原来方才并不是她了...

殷宓刚想躺下，却见到几个细小的白光从廊外忽上忽下地飘了来，在黑暗的房间内，格外清晰明显，甚至能够让她数清它们的数量。

而那仍在靠近的白影则是不断飘忽着增长形，长藤曼般的分支，又将它们再度收回内。

其实她本不应该住这儿，这还是小时候，殷寿与姜王后特意为离不开母亲的她挑选的住址。

迈大门，殷宓本想去姜王后的寝殿门碰碰运气，但却意外地瞧见母亲的殿已经熄了灯。

蔓延的光仍然以缓慢的速度朝殷宓的方向移动，莹白的颜，简直令人晃。

可那几名年轻的侍卫好像本看不见一般，继续老实地低垂着。

殷宓忍不住开问。

“退下吧，我要歇息了。”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殷宓的住与姜王后就隔了几步路。

自从狐怪之后，殷宓便央求姜王后增添了在外巡视的侍从，秩序她提音量，便有训练良的侍卫赶来。

终于忍不住叫声，榻前的路被那白光堵住，殷宓随手抓起榻上的枕扔去，却径直从那枕中传过而落到地上。

再不济，她还能叫人。

“回殿下，并未，殿外也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