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拂拂怔愣了半秒，眨着，艰难地又飞了个媚，柔弱无骨地靠了过来：“陛下讨厌￣叫妾说什么嘛。”

“陛下——妾——咳咳咳——妾——”

少年的嗓音幽幽地从脑后响起。

牧临川表情凝固了。

看着少女没心没肺吃哈密瓜的模样，牧临川脸黝黑：“好吃吗——”

牧临川亲自替她拍背，陆拂拂浑直冒冷汗，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竟然让她飞快地就将这哈密瓜咳了来。

明明是想用陆拂拂来气这阿蛮的，却没想到倒叫他心里不痛快了起来。

牧临川：……

“孤问你，好吃吗？”少年垂着两扇乌鸦羽似的睫，瘦削的手指卷着她的发丝，百无聊赖地玩着她的发。

陛下若是寻常失眠倒也算好的了，最怕是受这病痛折磨所致的少眠。

夜半。

少年突然怒从心起，冷笑一声。

比如说，因为他偏这阿蛮，冷落了她，使个什么的。

牧临川：……

拂拂指了指咙，咳得死去活来，泪满面。

发辫解开，束着个尾，只余两三缕微卷的碎发垂落鬓角。乌发墨鬓，眉细长，猩红的中神光熠熠。

他今日下半着黑纨，用红绳在脚踝间绑，绳上缀金玉，犹如大大的灯笼，行走间，彩光泻。

少年脸变了又变，目羞恼。

少年像猫儿一样惊起，“刷”地一下飞快黑了脸，伸一只手摁在了陆拂拂面门上，阻止了陆拂拂往自己上靠。

这千佛窟中明灯千盏，顺着墙

牧临川又像幽魂一样，飘了千佛窟中。这千佛窟乃是牧临川主持修建，耗时数月。

不，十分不。

牧临川觉得自己被愚了。

一向侍奉牧临川左右的内侍张嵩看在里，忧在心里。

上半则穿着一件红裲。

说、说什么？

牧临川：“你就没什么要和孤说的？”

牧临川收回手，耷拉着的眉一扫：“说罢。”

自认为已经完成了任务，拂拂长舒了一气。

她已经完地演完了炮灰女的剧本，接下来就是牧临川这小暴君和女主崔蛮自己之间的事儿了。

为了行动方便，牧临川今晚倒没穿那单薄又宽松的玄长袍，时人均好褒衣博带，大冠履，但少年年纪小，不过十六，穿着履有些踢踢踏踏的。

陆拂拂咳了一声，收回了媚，迅速整理了衣裙，小狗一般乖巧地下去了。

包闲得疼如牧临川，短短一个下午又换了件衣衫。

这一比之从前的褒衣博带要合不少，倒是一扫往日的颓糜与沉，多了些少年飞扬的意气。

“快吧。”

他看不下去了，伸手替她拍了两下。

拂拂很想说些什么，但牧临川现得太快突然，哈密瓜卡在了咙里，呛得她满脸涨红。

临川嗤笑一声顿无趣，大为扫兴。

陛下的肺向来不好，年少时在冰天雪地里冻过一阵落下了这病。常常更半夜咳得涕泗横，整夜整夜睡不好觉，熬得两只睛红得像个兔。

他多病少眠，经年累月地睡不着觉乃是常事。

一转，拂拂却在吃，一颗接一颗，吃得眉弯弯，无比幸福。

牧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