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荒诞的念继续发酵，最后弥漫在整个屋内。翻动漫画的沙沙声，画笔接纸面的声，织在一起。

“我宁愿相信你真心实意。”黎朔搂住他肩膀，“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这次，终于实验没有那么沉重地压在心。夏一南慢条斯理地切割着，黎朔在旁边说着车站最近又发生了什么趣事，倒是极为难得的闲暇时光。

但画布上的彩永远是温的，柠檬黄与曙红，湖蓝与秋香。夏一南偶然间瞥看去，看到上面尽是这类调，一下就能将人的注意夺去。

夏一南随即又收回视线，莫名想到，这大概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那么着急？”

投票开始，数字不断在屏幕上动。夏一南无权参与投票，趴在黎朔床上，抱着枕，无所事事地看着漫画书。

黎朔坐在桌旁执行着作。完确认键后，他说：“你知的，我不会投同意票。”

铲除渣滓，造福生者，听上去像是另一形式的竞天择，只是择选者成了人类自，就必将双手沾满鲜血。

十五分钟后，在娜塔莎愤怒的离去脚步声中，火焰熊熊燃起。还没被理的鹿不多了，这大概是近期的最后一顿。

这是一张看的时候，起不了任何糟糕情绪的画作。

黎朔无表情时，看上去并不近人情。常年征战与居位带来的影响，气质，在岁月沉淀中变得无法磨灭。他执笔，脊背得笔直，透着军人的冷厉。

这本漫画有些年了，页面泛黄得厉害。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是很老旧的画风，都对于他来说，还合得来的。

黎朔在后支起了画架。夏一南第一次看他画画时，就嘲笑过这技能和他本人太不相符。但难以想象，他那双玩转所有武、引燃烈焰的手，拿起画笔来也同样，那些彩与光影都活灵活现。

“得趁你心情好的时候事情，”黎朔叹气，“就怕等个半小时，你翻脸不认人了。”

第二日正午，就是方案105的审批时间。各个权限足够的兵士，都会通过车站的内系统，行投票。

十二时极昼号驶过，车站一阵忙，运输着各类资源，同时把垃圾堆在地铁的最末节，等负责填埋和焚烧的西车站理。前来会议的人员也乘上列车，各自返回车站。

方案105跟五年前比起来，没有多少改动，都是主张用俘获的掠夺者，以及车站的罪犯行人实验。车站自有一裁决系统，如果罪行等级超过一定标准，囚犯就会被列成实验对象。

只这一个动作，就能想象到他如何裁定数以千计的作战计划，又如何执刀厮杀战场。

黎朔这里只有几本书，又或者说，整个车站的藏书就不多，夏一南从里挑了本漫画。

“投票是匿名的，你和我

漫画翻到下一页，他又想，教授和这人相的时候，也是这场面。

笑：“猜猜看我有多少是装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夏一南以为他们真是相识数年，并肩作战的老友。

收拾完东西，夏一南去了黎朔的房间里，把脚毫不客气地架在桌上，靠着椅舒舒服服看书。

有时一人写研究报告，一人写战术分析，有时一人读书一人绘画。互不扰，但是从不分开，就这样过了很长很长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