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汀才看向裴鹃，声音微颤：“姨母，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有什么特别的了。”

桑汀愣住了，蹲下去扶住裴鹃的肩膀，“您…您这是怎么了？”

急匆匆说完，裴鹃松开手就转了门，桑汀还沉浸在她那一番话里，回神追去时，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裴鹃一连磕了好几个响，额红了一块才起，凌发髻之下一双里满是憎恨和不甘。

可是姨母如今说这开解人的话，倒像是被人着来和她说的，而不是诚心悔改，连佯装悔改也没有。

“姨母，您……”桑汀心觉不对，然而看着裴鹃面上堆着的假笑，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来了。

裴鹃推开她的手，开始磕：“姨母对不住你，以前都是姨母错了，姨母不该推你去，姨母不该对你不好，姨母罪该万死。”

“不，等万万不敢。”人推拒，连忙小心接过她手里的汤匙，再尝了尝。

“姨母！”桑汀见状吓了一，连忙去扶她起来，“您在什么啊？”

这时嘎吱一声，东厨的门被轻轻推开，随后，一沙哑的女声在后响起：“阿汀。”

裴鹃心中激愤，可忌惮的看向窗外那大的影，咬碎了牙也只得往肚里咽。

裴鹃一布衣裳，蓬垢面，再没了后妃的雍容华贵，她走到桑汀面前，什么都没说，只扑通一声跪下。

裴鹃也笑了，抓住她的手，“阿汀，日后你要平安顺遂，事事如意，姨母对不住你的地方自有上天惩罚，别拿过去的伤心事烦扰自己，姨母永远盼着你过得好的。”

“姨母？”桑汀唤她，“此有皇侍卫巡视，若被发现了我们都要——”

她记得当初江之行夜闯皇被发现后，稽晟是发布了通缉令的，如今姨母不知怎么会现在这里，但来意是何，她能猜得七八分。

闻言，桑汀脸上过一抹异样，她顿了顿，想起夷狄大军攻城那日……防备心思悉数放在心里，桑汀勉笑着说：“您别说这些，过去的事我都忘了。”

“你是个好孩，阿宁纵不听话，全靠你带着她才得了先皇的，姨母还记得那年正月初一宴，也是你替阿宁说话，姨母亏欠你，今日不敢求你原谅，只愿你以后好好的，你放心，姨母也不会再来打搅你。”

“是。”人福应下，这便了门。

桑汀默默，压低声音再度问：“您在这里，父亲知吗？有被外人看到吗？”

火苗烧得旺，香汤冒着气，桑汀没再说什么，估摸着时候到了便揭开盖舀了一勺，先给两人舀了一勺去：“尝尝，与平常可有不同？”

桑汀笑，自己拿了汤匙尝了一。

桑汀讶然回，瞧见站在门的裴鹃时不由得怔住，汤匙里的汤洒来，左右人忙上前：“娘娘？”

“我说两句话就走。”裴鹃抹了泪。

可是很快的她哭丧着脸说：“阿汀，姨母知错了，自你母亲走后，姨母是你半个娘，本该尽的心没有尽过，若能重来一回姨母断不会再这些糊涂事，阿汀，事情过去了，你如今得圣，事事风顺，有权有势，就别再介怀了，行不行？”

桑汀猛地回神，急忙吩咐：“你们先去，瞧见什么都不许往外说，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