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我有病的。”他将乔薇轻轻怀中，睛望黑暗，说话时咬牙切齿，是对他自己的恨意和恼火，“我只会……不断地，不断地想要伤害你。”

隔着一门，她都能听见裴御咙里发的低沉、如兽啸一样的闷吼，一阵阵疼痛扎着她的心脏，乔薇难以呼，“哥，哥！裴御……！”

她那时候太害怕了，怕得狠劲偎在裴御怀里，将所有的恐惧都给他一个人承担。

这亦是一恐惧，与方才剧烈又无力的反抗所带来的恐惧不同，她恐惧于一个她赖以生存的东西彻底崩坏，崩成土砾细沙，不及她握，就从指间淌走，最终化为乌有，再也不属于她。

“我没有当过乔茵是我妈，也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妹妹看待。”裴御握住乔薇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乔乔，看清楚我的样

乔薇不顾赤脚，飞快地走向浴室。

“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哥，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乔薇伏到他肩膀上噎噎地哭，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到下尖，淌裴御的颈窝里，“我不知该怎么办……”

叫着往后躲，“不要！”

裴御心里忽然涌现一绝望，他狠了狠睛，欺过去压住了乔薇，不顾她喊叫，飞快地解开她手腕上的领带，而后捧起她的脸，低吻在她的上。

乔薇噎了一声，“哥……”

他像是在渊里攀爬的亡者，以为终于得见天光，还不及到，便不慎失足，无尽地往下坠去。

没过多久，突然传来一声大的玻璃碎裂的声响，比雨天的炸雷都要响亮，让乔薇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她攥拳，指甲几乎嵌掌心，沉默片刻，她咬了咬牙，一下推开了浴室的门。

裴御呼一滞，脸蓦地苍白。

乔薇看见裴御手骨血模糊，赤红顺着指尖下，滴滴答答淋漓了一地的血。

裴御抚了抚乔薇额上被汗打的发，重重地吐一个字：“走。”

他呼了几，声音很低很低，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苦，“以后不要再过来。”

“……”

裴御倚着墙坐在地上，半边都浸在黑暗当中，仿佛怎样都挣扎不来，而另半边溶黄的光亮里——是乔薇推开门后，散来的光。

乔薇被这个短暂的吻吓住了。

如今，这样的恐惧又再度笼罩上她的心。

“哥……”

裴御起，走浴室，嘭地一声关上门。

他贴穿着黑短袖，睛里迷离的情渐淡，取而代之是邃的晦暗。

乔薇抱膝坐在沙发上，上着裴御的衬衫，烈的酒味混着男人上淡淡薄荷的气息，将她拢得的。

她一下就想起从前，想起掉在地上那只沾了血的烟灰缸，还有那没能走去的门……她听到男人愤怒的发，与女人痛苦的呼喊，可始终没有迈去。

裴御什么也没说，松开乔薇，将自己的衬衫脱下来给她穿上。

她很快听见浴室传来沉闷的声，哗哗得个不停。

血的腥气刺激着乔薇的神经，这远比裴御迫着她亲吻还要令她恐慌。乔薇颤着呼，绕开碎片，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边。

镜已然烂掉，满地的玻璃碎片，在夜中反冷冷的光。

苦涩的，弥漫着血腥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