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争相往自己上揽罪，龙被他们吵得疼不已，一面是对里存在这苟且而生怒，一面又是因为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而烦躁恐惧。

可今日，手中笔握了半晌，他也没能写下一个字。奏折上写的什么，他都能看明白，可是那些字字句句却好像本没有到他的脑中。

“别这样说小禄，我愿意和你一起死的。只盼同年同月同日死，下辈再和你继续这段缘分。”她捂住小禄的嘴，靠在他的肩。

小禄跪直：“才自幼，因为弱而备受欺凌。只有灵芝从一开始就照拂才。才和她是真心相的，不是什么夫妇。才可以死，但求殿下饶了灵芝，才下辈结草衔环也会报殿下大恩的！”

“都拖去打死。”他狠狠掐了掐眉心，语气淡漠地吩咐姜泰。

更何况，他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着心使人上前将二人拖走。

白日龙理了大分的奏折，所以现在桌案上只留下了一小摞。

“唉。”

龙猛地惊醒，外面已经天光大亮，而锦被之下他的寝衣已经了个透彻。

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龙理完那二人的事便一脚浅一脚的回了朝正殿。

女没有等他回答，又忽然现在了他的前，伸手就往下探去。

那女趴伏在他的背上，吐气如兰，轻问他：“要吗？”

这些东西好像一下离他好远好远，他不知怎么才能让心思专注在政事上。

他不解，要什么呢？

这时那名内监也动了，他上前将那女护在后：“太殿下，灵芝是骗您的。是才引诱得她，也是才迫她在此行……苟且之事的！请殿下饶了灵芝，惩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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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姜泰的声音也好像隔着一层罩，叫他听不真切。

放在平日，龙会很快批复好这些奏折，然后心情愉悦地去紫英殿看看妹妹，和她说会话，告诉她今日奏折理得很快，听她夸赞几声哥哥英明。

“才无能，”小禄鼓起勇气看着那个在上的君王，一字一句地：“才自知不能让灵芝成为一个母亲。可是除此之外，只要才有的，只要她要，哪怕是才的命，才也能予了灵芝。”

龙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他梦见了一个女，穿着看不清颜的衣裳，也看不清她的脸庞。

龙猛地清醒过来：“你说什么？不必了。孤有些累了，先安寝吧。”

他无关！请殿下放他一条生路，婢愿意承受一切刑罚。”

“殿下，可要给您备消夜？快时了，您晚膳也没多少，只饮酒了，”姜泰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但见龙毫无反应，他微微提了声音：“殿下？”

换平时，这样的小事龙本不屑垂问。可是今晚他简直气疯了，大打击让他开始不择言。

女的声音十分的熟悉，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说完看向还伏地哭泣的灵芝，牵着她的手将她扶起：“灵芝啊，看来今天咱们难逃死劫了。对不起，从初识我就一直在连累你，谢谢你一直和我相伴。冷寂，还好有你，我才能有勇气一直走到现在。”

说完又将磕得砰砰作响。

姜泰虽然对他们的遭遇很能同受，毕竟中的寂寞也只有他们能懂，可是他首先是大内的内监总，是殿下的心腹，然后才是他自己。

龙怒极反笑：“真心相？那有何用？规就是规！规矩就是一切！你一介内监又有什么能力来报孤大恩！你甚至连娶妻生都不能！”

姜泰领命：“将这对破坏规的夫妇拖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