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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不需要我帮你编发？”黄璐指尖抚着女儿乌黑柔顺的长发，轻声问。

姜忻可有可无的微微颔首。

温煜平日里是个大忙人，这会儿恰逢饭，好不容易有空闲时间就带着饭盒颠颠摸过来，林知舟正在检查手底下两位实习生刚写的门诊病历，说话用词不自觉带着

“豆浆。”

“早饭想吃什么？我让杨岚顺带回来。”

还有一手搭在她肩上的黄璐。

小臂掩过双目。

此刻，两人是十足亲密的模样。

她洗了把脸，用面巾纸掉脸上的渍，坐在化妆镜前化了一个淡妆，拿着一支咖眉笔细细描狭长的小山眉，在周上大地影轻轻开，收关在间抹上正红的红,轻轻抿匀之时，黄璐去而复返。

姜忻合红盖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你试试吧。”

姜忻闻言，抬看向镜中的自己。

“还有吗？”

她想了想,答得随意：“那就汤包吧。”

从诊室里来后意外的遇到着医用罩大步穿过走廊的温煜，姜忻态度谈不上多络，甚至没有停下来简单寒暄两句，只保持着之的弱关系，距离拿得恰到好。

“嗯,好。”

大抵不会有人知她曾经有多希望母亲能够轻抚她的发，多想要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而这些小时候让她期盼的礼在时隔数年后姗姗来迟，惊喜与渴盼在等待中消磨殆尽，当二十八岁的姜忻伸指拆开礼盒上的绸带，只余一片无足轻重的平静与淡然。

接下来的一周姜忻先后去医院换了两次药，最后一次去是为了拆线，她用被酒浸的棉签掉涸凝固的药渣，左手掌心一未愈的疤痕。

是她亲手推开的。

明明睡足了八个小时，脸上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住她眉宇间的倦，额侧的碎发顺着她脸颊的廓笼着下尖，随后是另女人艳羡的天鹅颈和平直凹的锁骨。

姜忻短暂的失神片刻。

姜忻一直等到黄璐过来敲门才起来,她掀开被下床,扶着衣柜门框缓过一阵贫血的眩,披着衣服打开房门。

“好，我去代一声。”

黄璐看着她清艳的脸，笑叹一声。

镜中人表情很淡。

同时被她收底的，

黄璐很少这样伺候人的活，编了两三遍才将发尾盘成一个鬏，然后用一块复古法式丝巾扎，衬得她气质优雅且慵懒。

“怎么样？”

她蓄了几年的黑发已长垂腰后，即使每隔几个月都要去一趟理发店染，却也因着平时护理得还不错，发质仍然又细又。

这样的人，

“还真是长大了。”

姜忻拿着新牙刷,往刷上挤一段牙膏：“随便,我都可以。”

“已经醒来了吗？”黄璐语调少有的带着几分温和,“不早了,先洗漱吧。”

梦境中愧疚的余韵仍然缭绕在侧,就好像她昨天才跟林知舟大吵一架,少年人声线清沉，好脾气的跟她歉。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

当时过境迁之际,她回过再看,才发觉只有林知舟是少有的,知晓她的顽劣与自私,臭脾气与坏病以后,仍然想要留在她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