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实话，远没有喜夏油杰这件事让人心累。心里是这么腹诽，但我拨着他宽厚耳垂上的耳钉，伏至他肩侧，还是认认真真地回：“还好。”

而我又真的错什么了吗？

夏油握我的手，将在冷气下微微发颤的我拉回怀里，轻言：“不想的任务可以给我，不要总去麻烦悟啊。”

你能怎么办？

对于九十九前辈究竟与他谈了些什么，他摸摸我的以示安抚，却闭不言实质的内容。被趴在膝上的我缠得受不住，才简单问了句：“小豆，你觉得咒术师累吗？”

泪使白炽灯的冷光迷滂，心底慢慢荒芜了的我也只能自嘲着苦中作乐。

错失了科打诨的最好时机，支棱起的我到底没能违心地扯笑容。

我站定在原地，忽然萌生些许厌烦。背过，抬望着暮四合的天际，百无聊赖地任思绪飘。其实我最近也瘦了很多，但夏油杰好像一也没有注意到。

“然后和你一样，把什么事都给悟？”

你把源小豆的骨灰都给扬了啊......

瞧见夏油底浅薄的冷漠，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成一团又被死死攥。过往脉脉情时，他的尾可以是搔人心的柳叶。现下绽夺人心魄的锋芒，自然也能成两尾薄叶刀。

彷如坠了没有的迷，往哪走都是错。

我的恋人就是那只撞在网中倦怠到再也扇不动翅膀的蝴蝶。

鲜少有情侣不吵架。

白布下是后辈灰原的尸。

他将许多情绪与他的一分真实一并藏了起来。往好说，也许是害怕伤害到我。当然，还有别个可能，那便是我不足以让他敞开心扉。

那层如同琉璃般的翳在他眶通红的里蔓延，语无次的他问我：“小豆，如果有一天躺在这里的人到你了，我能怎么办？”

“觉跟警察的质有像，都是保护大众的工作。”

......

窗外是月朗星稀的晴夜，总是窸窣的虫鸣鸟叫不知在何时停息了，一切归于冷清的静谧。

夏油将笑声蕴压在间，声调低沉，藏着模棱两可的古怪情绪。捕捉到他波转下不当回事的意味，我压下心异样，去亲亲他之前夹过烟的指节，柔声哄问：“杰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休个假？”

现在想想这状态远比吵架要危险。

涩的，尝试着叩叩窗，他却没有像谈话刚开始那样回过来冲我无奈地笑，反而置若罔闻的定定望着地面。

“难最近你就很正常？”

无凭无据，但我觉得你这个小崽在内涵我。至于你孝敬前辈的罐，我还是要吨吨的。

好像说什么都无用了，没有什么话语能比摆在前的现实更能撼动人心，我只好跪下抱住困兽般的恋人。

膝递给我一罐草莓，笑得天然：“源学不要担心啦，夏油前辈应该不喜大大的女。”

对这个世界的“知晓”只是薄薄几页纸的序章，我们的“亲经历”才是书本那百页千页的厚度。得见结尾的我有幸重新翻阅这本书，却没有能力撕去那罗密布的挣扎与痛苦。

与他挥手别后，我背着手开始在窗外鸽踱步。瞟见杰的神变化，焦虑一渗血中动的血，传遍全。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五条曾问我过的那一句话：

日暮归林的鸟啁啾，夏风，闷得人心浮气躁。

我不知我正不正常，但我知我的恋人又要变质了。

盲目的意促着我重新踏上引颈受戮的旧路，窗上映我面上如履薄冰的慎微。将手藏他掌心，我像错事的稚童那样惴惴不安地小声嗫嚅：“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用了很大力气死死搂我的腰，夏油沙哑着声说：“我真害怕有一天你也会躺在这里......”

我看见夏油里萤火般零星的光以摧枯拉朽的速度黯淡了下来。七海离开后，他像支撑不住了一样靠着墙角缓缓蹲下了。他将埋膝上，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蕴藏着不甘与倦，甚至是狠戾的恨意。

即便我用源氏的反转术式将他的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也无济于事。灰原任务的地方离东京太远了，有着远远超过一小时的路程。

密密麻麻，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11.

他接话声平静，掺杂着少许漫不经心。平白无故，透咄咄人的意味长。沉寂的室内空调运作的细微风声掩住我滞了一瞬的呼。

我曾就这一论调而到沾沾自喜，因为我与杰从未有过正儿八经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