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东西蹦了来。

秦嬷嬷飞快夺过那盒，泪安：“太太等会儿，这就熬药端过来。”

赵晋视线掠过，线条分明的面上浮起一抹冷笑。

沈振声咳了声，他是姨父的，虽是个长辈，却没什么血缘，如此议论晚辈生孩的事可不大合适。

未及走门，赵晋的影就现在帘后，小丫卷了帘，秦嬷嬷顿住形，将掩住盒的那只手臂背到后面。

卢青糊地应下，其实不以为然，他多年不碰书本了，钻赌馆的次数远比在书房瞧书的次数多。

秦嬷嬷见她抱着盒说胡话，神一凛，忙把屋里服侍的都遣去，几步走到床前，去夺卢氏手里的盒。“太太，您怎么又把这个拿来了？要是被官人瞧见，又要生嫌隙了。您赶，把盒给阿嬷，阿嬷替您扔了去。咱们不要再留着这东西了，听话，把从前那些事儿都忘了吧。”

袍宽大，穿在她上也掩不住那国天香。只可惜这人儿没有心。她就是块捂不的石

秦嬷嬷忙跪地去捡，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都是旧东西，坏了的，婢在库房角落老鼠里翻来的，这就扔了去。”

卢氏疼得直冒汗，盒拿不住了，两手抱住小声的喊痛。

发黄起了边的信纸，掉了珠的钗……

卢氏被扶回房间的时候，已有七分醉意。秦嬷嬷转去打的功夫，卢氏就不知从哪翻个破旧不堪的盒。

她讪讪起，不敢多停留，拿着东西快步朝外走。

沈振声也有伤，亡妻去得早，如今儿女都大了，旧时那些岁月不可追及，当初为了避嫌，卢家事的时候他没，这才堪堪保住了官衔，这回来浙州，都不敢叫人知他原跟卢氏是有亲的。如此面对着，他心底是愧疚的。

几个孩要，正室房占着，不生不养，难等着庶生在前？说句难听的，就是不为夫妻情分，单为了将来分家产，总也得有个儿替你争吧。”

那个贵，才貌两全的卢家公，早在家里事那天就死了。如今活在世上的，不过是个游戏人间醉生梦死的废。

她用袖遮住那旧盒，飞快朝外走，吩咐小丫：“快，把太太的疼药煎一副来！”

卢氏死死抓着盒不肯放，“阿嬷，疑霜疼，疼死了。……疑霜想爹娘，想君哥哥。”

“还给我，把我的东西……还来……”卢氏的声音很轻，伴着不时的呼痛，赵晋脚步停在门，隔着颇远的距离探望着帐中人。

“你姨母要是活着，瞧见你们，定然很欣。”他抬手拍了拍卢青的肩，“我知如今不比从前，不能科考仕，可卢家原是诗书传家，祖宗的家训不可忘了，功课万万丢不得。”

许是太过慌，竟然没拿住。

“啪”地一声脆响，盒摔裂在地上。

秦嬷嬷脸难看得吓人，忙伸手捂住卢氏的嘴，“太太醉了，您醉了，别说话，您别说了。算阿嬷求您，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儿，咱们不想了好不好？”

卢氏垂不语，提起酒壶又替自己斟了杯，岔过了话题，“姨父难得来浙州瞧瞧我们，下回再见，又不知是何年月了。过几个月是姨母生忌，疑霜回不得京，唯有遥寄一片心意，朝北边磕祷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