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凌晨的时候，李梁文再次从监护室走了来：“病人饿醒了。”

江祁景买回来鱼粥的时候，病房里正想着云及月和秦何翘聊天的声音。

索云及月没什么力气，动作很轻。

她从来没有变过。从来都没有。

男人低下，圈渐渐红了。

不能反悔……

他的举动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缩。云及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睛：“你哭什么？”

她说她以后还会喜他。

江祁景呼声立刻绷，抢在其他人之前问：“她要吃什么？”

而他怎么能够这么蠢地忽视掉这一切。

“会永远喜你。”云及月了。

脑海里只有云及月给他的承诺。

隔了一会儿，江祁景才恋恋不舍地将她的手腕放回薄被里，站起，动作放轻离开了病房。

这个动作耗尽了她的力气。很快，她的重重耷拉下去，又陷了睡眠，或者说，昏迷。

江祁景怔怔地矗在原地。

“我二十八岁。”江祁景收回思绪，低声解释，“你还是比我小。”

秦何翘不太搭理：“随便。”

“甜，”李梁文皱了皱眉，“不过我建议是先吃一好消化的。她目前还在三十七度低烧。”

“但是……”她沙哑的笑声掩饰不住独属于少女的灵动，“你看上去比我想象得更像成功人士诶。”

，问的问题也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我也长大了吗？我会比你大吗？”

时间又在无声无息地逝着。

她不会反悔的。

其实云及月经常用这样轻松的语调和他说话。

心脏被细小的刀片竖着切成块，横着刮成片，细碎的血淋淋的一滩，没有哪一是完好的东西。

男人血丝密布的瞳孔里蒙上一层很淡的泪，手握着云及月的手腕，颤抖地放在裂的边。

他急促地息着，伸手反握住她细得可以轻易折断的手腕：“你以后还会喜我吗？”

江祁景立刻弯下腰，慌忙地查看她手背上有没有伤。

“我去买。”又是江祁景抢了先。

云及月呆愣地望着他，整个人像是静止般一动不动，被枕半遮住的耳朵尖却微微红了，不知是发烧还是害羞。

江祁景却只觉得咙哽得更厉害了。

他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闲聊为什么能让他濒临窒息。

他提着餐盒，一动不动地站得像一棵表剥落的白桦树。

他去的第一句话是对秦何翘说的：“我要在这里等云及月醒过来。”

她说过的。

抬起睛，正好迎上了云及月惊愕的神。

“云及月，”他声音里带着乞求似的意味，“你会喜我吗？”

她小声：“……会。”

云及月不说话了，向他这边挪了挪，一不小心扯到了手背上的输。她疼得“嘶”了一声。

云及月：“好神奇，我失忆后有一次喝醉了，那个时候我都不知我自己了什么，现在竟然想起来了……”

云及月：“你好老哦。”

连一句歉都来得这么迟。

她对他亲承诺过的。

…………

男人站在病房门，影僵直。

她曾经那么喜他……怎么会舍得丢下他，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