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借着灯光，云及月才发现了一件事，她刚刚手，竟然发给了……江祁景。

一刻钟后，秦何翘又问了一遍。

她一直以来置在最上方的聊天框，是江祁景本人从来不用的工作账号。

虽然她微信里一直长期置着江祁景，但从来没跟他发过半个字。两年来第一次微信，没想到会献给一张本应发给秦何翘的卖萌表情包。

秦何翘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少了什么？”

喝完大半瓶红酒的云及月反应略微迟钝了些，内心的败家因倒是被酒激得蠢蠢动，略带迷茫地附和：“少了两张最级别的卡？六个零的那？”

得到允许后，服务生打开门，将四瓶DRC红酒放在玻璃茶几上，开了酒盖，无声退。

沙发旁的通讯亮了红灯，声音从里面传：“秦小，您的DRC到了。”

内心犹豫挣扎了好几次，仍然没有撤回。

她望着反光的玻璃茶几，情绪渐渐低落下去，竟忘记了撤回图片和将表情包重发给秦何翘。

秦何翘何其了解

云及月将品酒课上学的那些用酒礼仪忘得一二净，胡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还加了两颗冰块。十万元一瓶的酒在她这儿跟可乐似乎毫无差别。

见云及月已经从手袋里翻了她的卡，秦何翘连忙阻止：“等等，限制消费你好我也好。”

云及月将那只钻石手袋砸过去，义正言辞地：“我哪儿拉不下脸，这明明是第一次来这地方有生疏，懂吗？”

云及月也不屑于和那些老古董扯上关系。

这熟练得仿佛说了一百遍的回复，彰显着一个很重要的事实。

秦何翘本意是想她抛开平时那些顾虑，随意放飞自我。

没有得到回应。

她大脑空白了一瞬，手指僵，甚至忘记了撤回。心砰砰飞快，说不清期待和尴尬哪个更多一些。

更重要的是，她十六岁才回云家，怎么也够不上“传统”两个字。虽然九年过去，当年对她颇有微词的人都三缄其，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忘了。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两个豪情壮志说要狂的女人拿着酒杯，坐姿规矩得像俩小学生。

却万万没想到刻在云大小骨里的自我，竟然就是那屹立不倒的败家神。

直到——

【您好，我是江总的秘书郑思原，信息整理后会传达给江总。届时再回复您，谢谢。】

秦何翘只能自我欺骗着安自己：这样也不错，说明云及月心里连个都没有留给江祁景。

明明知江祁景不可能秒回，她还是抱着手机不肯放。

云及月沉默了一分钟后，迅速完成了取消置与拉黑名单。指尖在删除键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

么？这是人家专门修得这么严肃，留给你们这拉不下脸的传统京圈。”

她喝了这么多，睛已经隐隐起了雾，要举起手机对准灯光，才能准确地看清手机上的字。

云及月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卡落在对方手里，满腔愤懑地发图：【你再也不是我喜的小朋友了.jpg】

云及月脑海里会有忍不住的联想——江祁景看到上面的文字会不会不以为然，或者是察觉到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