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矣，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皇帝冷淡，“闾氏是朕的妻，没有保护好她，是朕的过错，可汗要怪，就怪朕吧。”

人，向来有仇必报！”柔然使臣激动难抑，用柔然话嚷嚷：“谁杀我血亲，我必杀他血亲！”

阿松奔过来，拽着阿

“这个……话倒也没说死……”樊登忍不住辩解了一句。

不等他请罪的话，皇帝先摆了摆手。静默了片刻，他才察觉酒意上，浑发冷，“我真的累了，”皇帝低声，“都退下吧。”

阿是从御苑里被领走的。

樊登脸上挂不住，周珣之也懒得话了，嘴边挂着一丝讥诮的笑。

“这人酒吃多了胡言语。”皇帝被樊登一吼，立改，“请他下去，好生照料。”

“陛下，”震惊之下，即便周珣之老，也着实想不到好的说辞，只能躬，沉痛：“臣愿意去趟可汗王……”

皇帝险些笑来，一指周珣之：“不然呢？难真要堂堂的国丈去柔然请罪吗？”

樊登悄然松气。被群臣频频侧目，周珣之定定神，离席到了皇帝面前，“臣……”

樊登瞥一幸灾乐祸的周珣之，只能低下来。

樊登傻了。筹备江南战事筹备了三年，冷不丁又要击柔然，他下意识便说：“陛下，这个时机可不妙啊。”

“冤有债有主，陛下又何必包庇小人？”柔然人冷笑，“皇后殿下份尊贵，可汗自然不敢冒犯，只好请安国公亲自去趟柔然王，向可汗请罪了。”

“什么时候才有时机？”皇帝反问，“柔然人常年侵扰边境，但凡我有南征的打算，他们就要借机要挟，如今更是得寸尺，妄图左右国朝立嗣之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陛下！”还是樊登先回过神来，起制止：“陛下三思。”

柔然人那没没尾的几句话，已经让不少人从中回过味来，见皇帝发话，慌不择路地告退离席，生怕晚走半步就要掉脑袋。周珣之等几名重臣随皇帝愤怒的影，匆匆到了侧殿。

两名侍卫得樊登授意，将阿从小驹上抱了下来——虽然和颜悦的，阿却是个鬼灵，一见侍卫带刀，立即拼命挣扎起来，扯着嗓喊：“阿松！”

皇帝听不懂，但从他涨红的脸上能猜一二。什么立皇后、立太，都是幌，郁久闾分明是存心挑衅。

樊登不甘心，“臣觉得，如今的心腹大患，还是元竑……”

“那是你觉得！”皇帝今天动了肝火，连樊登也当面呛了起来，“来人，把那柔然使臣投大牢。”

“大胆！”皇帝忍无可忍，将酒盅往柔然人脸上抛去，砸得对方脸上鲜血淋漓，十分可怖。那人似乎被激怒了，也用柔然话怒不可遏地咒骂起来，皇帝当即喝：“来人，拖下去……”

皇帝面容冷肃，“朝中有柔然细作，驿馆里给我仔仔细细地搜，还有这城里，但凡是会说柔然话的，胡人长相的，尽数抓捕——别走漏了风声。”顿了顿，他向樊登投去威严的一：“还有阿，把他从太后那里带走，着侍卫严加看守。”

“我要兵漠北。”皇帝断然，他迅速从刚才的颓唐中重振神，“命云中镇将为前锋，朔州刺史为后应，樊登率兵五万，击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