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皇后阖上睛，闲适的往后一靠，慢慢的说，“我也不求太对有多少情，两人能相敬如宾就好。”

思绪回转。

崔皇后语气有些惋惜，凝眸看向裴元彻，笑容不冷不淡，“不过也没事，三日后的赏宴，也会来，到时候你们再好好说说话。”

吞象，想那祸国政的外戚。

他答应的这般脆，崔皇后眸中闪过一抹惊诧，不过很快她就收敛好情绪，面上笑容了几分，“好，那我待会儿就安排下去。”

崔皇后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理，着，“要真是这样，我也能少费些心力。”

裴元彻一颗接一颗吃，吃到第五颗，觉着坐得差不多了，便起告退。

裴元彻没拒绝也没答应，脸上表情也不曾变过一瞬，只抬起手从一旁的缠丝白玛瑙碟拿起一枚黄澄澄的杏吃，“这杏味不错。”

她临死时，瞪着一双怨毒的，嘶哑着嗓骂他，“裴元彻，你个白狼，你不得好死！”

万嬷嬷提醒，“娘娘，三年前的除夕宴，她随永平候和永平候夫人一起，您是见过她的，当时您还赏了她一赤金坠万事如意金锁的项圈。”

至于崔皇后，他到底留了她一条命。只是她不领情，在冷服毒自尽。

“顾沅？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她语，还没等她争辩，鸩毒发作，她吐血而亡。

他觉得有些可笑，“成王败寇，若是朕没扳倒你们崔家，此刻挂在城墙上，或许是朕与景的脑袋吧？”

歇息半晌，她命人取来长安城中适龄贵女的名册，一一念给她听。

万嬷嬷附和，“娘娘放宽心，姑娘可是您的亲侄女，看在您的面上，太都会待她好的。”

裴元彻缓了缓心神，呷了一茶，淡声，“母后安排便是。”

待他走后，崔皇后抬手了鬓角，长眉蹙起，轻喃，“之前与他说婚事，他都顾左右而言他，怎的这回办赏宴，他答应的这么快？”

在她旁伺候多年的万嬷嬷，“许是上次坠，经历了一番生死，太便开了窍？”

“唉，谁让我兄长就这么个嫡的女儿。资质虽然差了些，但后我亲自调教，坐稳太妃这个位置应当没问题。”

“这样啊……”

崔皇后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

“儿臣并未在国公府停留太久，是以未曾见到。”

崔皇后眯起眸想了想，

崔皇后嘴角笑意微僵，过了片刻，也拿起一枚尝了尝，颔首，“是不错。”

“娘娘辛苦了。”万嬷嬷上前替她肩。

顿了顿，她看向他，中带着几分打量，“听说你昨日去了趟晋国公府？”

他灭了崔家满门，把他们的脑袋割了，在城墙上挂了一排。

当人念到“永平侯府嫡长女顾沅”时，崔皇后缓缓睁开了睛。

“宴会嘛，来来去去也就那么些消遣。”崔皇后扯一抹笑，又问，“那你昨日可有见到你崔家表妹？”

这话中的暗示太过明显。

他们不仁，也就怪不得他不义。

裴元彻不疾不徐的放下手中茶杯，语调平缓，“是，听说舅父府上的日宴很闹，就去瞧了瞧。后来发现也就那么回事，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