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古怪，无法理解。但关玉秀就是想说。

关玉秀的笑容缓缓停了。

“……”

……对记忆中不知是谁说的。

“我很抱歉小。不得已而为之。为了赎罪，避免您曝尸荒野，我已提前为您准备了一墓，连夜挖好了。那时只等您一死便可土，所以那天……我可能有些急躁。”

此地静的连周遭的落叶声也明晰可闻。

对蜘蛛这个称呼，一号颇有微词：“手脚反向扭到相反位置，用的一缩骨功。便于潜，并没有吓到您的意思。”

“如果……我将来真的能死了。”

一号虽不太理解关玉秀的这份自信从何而来，但看到关玉秀那样，似乎真没为这件事怪他。

关玉秀:“但醒来看到那样的真的有吓人。”

“您喜就好。”

“你送的我都有留下来压标本，不过有些保存不下来的，下次我会用别的……”

“原来是你。那个蜘蛛。”

“把我尽量多烧几天，烧成灰，扔海里，也好的。”关玉秀想着以前的某件事，喃喃:“脑袋……你愿意留着，挂在墙上，也行。”

想到能天天在住所看到小的脑袋，就好像她每天都在等他，迎他回去，一般，一号就觉

有尴尬的沉默。

“您，不想知我为什么送您？”

关玉秀：“不是吗？不是因为你喜送我？”

下次就这么办。

“……”

微有歪歪扭扭的，但我喜，觉别有风趣，着小很可。”

一号却睛亮了亮，迅速回应了：“好。”

“因为你喜。”

他好久才又开：“我原本打算……在您的坟墓前把今天那束献给您的。”

合着字条上说的危险指的是他本人。

“……？”

“那天在您房中，吓到您的人，是我。”

一号很喜。

他这手功夫明明用的帅的。

他的睛，又变成漉漉如同初生的小鹿一般了。

“谢谢你。我也觉得，你还活着，很好，一号。”

她说话很轻柔，对他如同以前见面那般。

柔。平和。宁静。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那攀墙附的本事帅的。他又觉得可能是那天太匆忙，没发挥好，

一号看着她澄澈透亮的眸，尖在牙上抵了抵，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说句实话。

“比起埋在土里，什么都不剩更好。”

取而代之的是眸潭中越来越盛的青波纹。

黑亮、莹、雾蒙蒙。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时，专注又脆弱。

他抿着，沉默片刻，角微微上扬，随后立刻压下，等了会儿，又像是无法忍耐的低声询问。

“不过。”她眸光有些淡。

一号怔了怔。

“小。其实……”他像是有些羞涩，耳上抹诡异的红。

关玉秀侧了侧，将那份不解咽了下去。

关玉秀淡淡一笑，眸如湖般寂静中泛微微青。

这话不是对一号说的，在这里说也很突兀。

“可你那天潜是沈临渊叫你去杀我吧？”

一号屏声静气。

一号被打击到了。

一号陷沉默。

“……是。”

她默默看着一号一会儿，结合那拉扯不清的记忆，渐渐咂摸了。

不知怎么才能保持人脑袋不腐烂，但是只要调查，总会有办法的。

啊。关玉秀想。

玉秀垂眸，没什么表情。

“够了。”沉沉的声音。

“小。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没有厌恶，愤怒，冷漠，懊恼，也没那些令他悲哀的泪。

一号莫名的低下一手捂住了脸：“够了。小。”

他的手微微发着抖，像是努力在平息着什么般的轻轻呼了几下，一号方才抬起脸。

听听。这是人话吗？

于是他勾:“小您真是……宽宏大量。”

“……不怪你。你也杀不了我。”

“你真会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