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六有些心动。

刘老六才来就看见这一幕，气得直脚：“我说你个死老婆，千辛万苦才接这么一桶，咋就叫你一脚给踢洒了？”

她把妙妙重新锁回下屋，压低声音跟刘老六商量：“说来，你有没有觉着，自打那天这孩跑去一宿，就有邪！”

“咋这么倒霉！这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这要用上的时候倒说停就停了！”

结果一个没看住，这死丫片居然自己跑去一宿。

泡不了雨，就直接去淋淋雨算了！

她都五十多了，还得天天伺候个小丫！刚开始她还给那丫片白菜土豆，后来懒得动两次火，索就叫那丫天天苞米面饼就咸菜。

“这孩以前签灵就邪得很，现在不灵了简直是扫把星！”

老刘家的下屋里堆满了杂，只是给这小丫多砌了一土炕而已，窗上连玻璃也没有，横七竖八地钉了几铁栏杆，风和着雨往里钻。

“凑个一桶就行，叫她去泡着，”自打签不灵了，刘老六借秋收不算了，好容易等着这么一场大雨，“对，就搁那个木桶，都倒里。”

寡妇板着脸，一把就把这小丫拽过去，扒了她上的棉袄棉就要往那桶里扔。不知脚下怎么一，一脚踢倒了木桶，好不容易接的一桶全洒在地上，一滴都不剩。

寡妇冒着雨，把锅碗瓢盆里接的雨都倒了木桶里，背对着刘老六翻了个白。这刘老六倒门之前说得千好万好，结果到来连喝都得使唤她。

刘老六本来隐隐约约有觉，叫寡妇这么一说，心里也有怀疑。

“妈，我冷……”

“今天就不说了，她跑回来那天，你脑袋磕门框上了，我也把脚崴了。从那天开始，咱家啥都不顺，你忘了？玻璃杯都无缘无故炸两个了！”

刘老六在屋檐下着烟，现在他可不旱烟了，早改成了过滤嘴。

“要我说，不灵了就是不灵了，脆给人得了，”寡妇老早就不想继续伺候这孩了，“现在咱家大瓦房盖了、猪也养了，我儿这瞅着对象也上了，你消消停停等着抱孙不行？还怕饿着你啊？”

看着刘老六还躲在屋檐底下不动弹，寡妇心里骂了两句，自己把一桶提到下屋里，没好气地对小丫吆喝：“去泡泡！”

“这半桶够了吧？我瞅着这雨也要停了，就叫她泡里？”

妙妙穿着一黑得油光发亮的棉袄，地缩在棉絮的被里，寡妇只肯每天晚上给这炕烧一把柴火，这会儿早就冰凉了。

“这些够了吧？”

狗血泼那孩他也试过了，拿生糯米叫她吃他也试过了，都不好使。今天下了瓢泼大雨，他想起古书上服药都用雨下药，也打算试试。雨是无，古书上都说拿这送药最好，说不定把这丫泡上一天就灵验了。

说来也怪，他抱起来这孩，还不等走门，好似天漏了一样的大雨就直接停下来了。

“这会儿知冷了，那天大半夜去跑一宿你不冷？”

顾不上多骂寡妇，刘老六拎上孩就要往走。

刘老六没好气地把这孩往寡妇手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