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闲搭在椅背上的手了，一不合时宜的冲动沛然而降。郁岁之站起来，看到包厢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摆来的一束，他走过去，不太自然地拿起，伫立了几秒后，才逆着人朝舞台走去。

他只是在想一些很无聊的事情——

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在台下扫了一，没见到纪翡的影，又转向后台。

不然她不会试完音后还搓了搓胳膊，直到指挥摆准备手势，才正了正表情，将琴架上肩膀。

是是是，您说没有就没有。

舞台上人太多，拍照的、打卡的、接受采访的……全都挤在一起，光线缭，人脸昏。他看不清纪翡是否还在台上，试图从那一堆青少年乐手里辨认她的影，但没有成功。

“要送给里面的谁吗？”调度人员注意到他怀里还抱着一捧，想起那里面是有个小女生长得很惹，在后台时还有人追去要联系方式，又记起来面前这位公似乎就在亚礼读中，突然福至心灵地提醒，“他们刚走不久。”

郁岁之踏演奏厅的门，静静地跟着人一起沿着走廊往外走。在看到停车场的指示牌时，却调转脚尖，向着另一的地下通走去。

大佬们都赶在散场之前离开，郁岁之却坐在原地没动。

“不去。”这下他拒绝得很脆。

“啊？”那人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无关要的小事，但随即反应过来，叫人把刚才签过的安全协议给郁岁之过目。

肯定很冷。

郁岁之从没给人送过什么，他妈在旁边这样一嘴，大少爷本来就着的心情更为沉闷了些。几乎是有些嘴地，他扯了扯嘴角，闷声：“我是她什么人啊？我去送？”

但他没想到他这不靠谱的妈却话风一转，靠在椅背上笑：“想什么呢？我是说，你代表我，给导演送。”

像是早知他的答案，他妈也没恼，唤来自己的助理面，在谢幕时给音乐会的总导演献上了那束代表着郁家的。然后在音乐会彻底结束之前，率先离了场。

怎么看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傻缺。

或许单纯是因为穿得少。

但是会馆附近通制，能停车场的只有发放了通行证的车辆，所以接她的车只能停在距离这里大概一公里远的地方，从地下通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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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可以的，他自欺欺人地想，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一曲听完，郁岁之本没听去他们究竟在演奏些什么。

临走时，蒋袆还问郁岁之要不要跟她一辆车回家。但郁岁之想起今晚他妈明里暗里可是嘲笑了他好几次，为了杜绝一丝一毫再被挤兑的可能，他直接拒绝了，说这几天都要一个人待着。

大冬天的，穿一无袖礼服连衣裙演，虽然音乐厅空调开得足，但南方的空调制效果远比不上北方的气……看演的大佬们坐在VIP席，事事都受到照顾，但演人员却不行。

“助理订了，数额很多，待会儿演职人员来谢幕时，你要不要去送一束？”蒋袆突然问。

人都已经走了，还送什么送。

可是，当他看到，夹杂在一张张模糊面孔中的，属于纪翡的脸时，却还是不自觉多看了几秒，然后才违心地移开目光。

音乐厅里散场的乐声震得他耳朵麻木，但背脊却没来由地发。

郁岁之：“……”

被耍了。

调度人员见到他，远远地迎上来，殷切地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代。

“还没有，”那人说，“但有几个人不会跟车回去，已经签好安全协议了，如果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和我们无关，这请放心。”

调度人员：“……”

“谢谢，”郁岁之这样说着，却将怀里那束包装的往旁边一搁，盖弥彰地否认，“我没有要送。”

郁岁之一张张翻过，果然看到了纪翡的名字。

“名单给我看一下。”

送？

以为时间能抚平这奇奇怪怪的受。

纪翡的发好像剪短了一截，看起来更清了。

“亚礼中学的车走了吗？”郁岁之问。

什么七八糟的……

这么晚了，她的确不会跟着学校的车一起走，应该是家里车来接。

蒋袆一脸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去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