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毛绒绒的尾巴，将按摩棒抽出来。

最后是解开项圈上的搭扣，取下来，连着牵引绳一起放到一旁。

“好了，学长，都脱下来了。”郑森抱着已经软成一滩水的周瑜，心疼不已地吻在他的眼睛上。

正当他准备抱起周瑜去清洗时，一抹刺目的红色骤然闯入视线。

脖子那里，红了……

郑森神情恍惚，愣愣地伸出手，像被勾走了魂魄般试图去触碰那处红痕。

“……阿森，阿森！”

郑森如同陷入梦境后突然惊醒，回过神时，学长正抓着他的肩膀，疑惑地看着他。

“阿森，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有些——”

电光石火间，眼前景象倏地一变，郑森看到漫天火光染红苍穹，周瑜站在前方，羽箭刺穿他的脖颈，汩汩涌出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

郑森立刻紧闭双眼，他拼命摇头想把这画面从脑海中甩掉，再睁开眼睛时，正对上学长关切的目光。

“阿森，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郑森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久久停留在周瑜的脖子上，眼泪突然一颗颗往下扑簌滚落。

“阿森？！”周瑜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郑森摇头，脸上的泪珠被甩掉，新的眼泪又从眼眶中溢出来。悲恸抑制不住地涌上来，他抚摸周瑜脖子上的红痕，颤声道：“……这里，这里红了。”

红了？

周瑜摸了摸脖子，那里微微有些痒意，大概是项圈连着铃铛的部位有金属，导致了过敏，Omega的身体一向娇嫩，他安慰道：“别担心，只是过敏，一会儿就好了。”

“不，还有血，好多血，我还看到学长消失了，和之前看到的一样……”恍惚中，郑森好似真的看到了鲜红的血顺着脖间的伤口流淌，学长虚弱地躺在他的怀中，轻得像羽毛似的，血一直流着，直到身体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和之前他眼前浮现的景象一模一样。

看到郑森像被抽走魂魄般目无焦距的样子，周瑜意识到让郑森恢复记忆的契机就在眼前，他用力握住郑森的肩膀，定定地注视他的双眼。

“看着我，阿森，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已经过去了…？

郑森瞬间瞳孔放大，脑海中一道无形的屏障仿佛被狠狠砸了一拳，蛛丝般的裂痕顺着受到重击的位置向四周蔓延。

“‘已经过去’是什么意思……这些…这些难道真的发生过吗？！”郑森头痛欲裂地抱住头，揪扯着自己的头发，他不敢想象学长真的曾在他面前以箭自裁，“那现在呢，现在的学长还会离开我吗？”

“不会。”

周瑜握住他的右手，在曾经印有令咒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Master。”

话音刚落，裂纹迅速扩散开来，如同冬日里冰面上的裂痕一般。紧接着，整个玻璃似的屏障开始颤抖，碎裂的部分簌簌脱落，雪崩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