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还未至，风中就已来阵阵清香，沁人心脾。待驶至近前，三人才惊觉这荷不知是什么品，人坐在舟上，还不及那冠大如伞的荷叶！

“欸，谁说我不知？景珩，你前几日不是还去那长乐坊了吗？怎么，那名震长安的魁柳云冉不是你要找的人吗？”

胡扯一通后，那挑影又说：“总之，你们只当没看见我就是了。”

仰止苑离玄武湖很近，未正时分，三人已经步行至湖边。湖中东北角有大片荷田，一直延伸到远太行山脉脚下，真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别样红”。

有的荷已经败了，有的正在舒展怒放，有的才展开两三片玉粉，有的还是饱胀的骨朵。

其中一名书生认那二人，调笑：“景珩，你又跑，小心又被令尊逮到！”

两人被吓了一，那挑影回嘘：“小声儿！别乌鸦嘴，一边去！”

“走、走！”

周婶给她们准备了一篮的糕，有八珍糕、茯苓酥、龙饼、酒酿圆等等，此时满满当当摆在舷上。三人还就近摘了些莲蓬下来，挤的莲清甜可，刚好解腻。

被荷荷叶荷香包围，赵灵素觉得自己就是那梦游仙境的丽丝。她让小满和寒也放下船桨，好好享受这片刻的景。任小舟由细风和波带着，反正在这茂密荷田之中，也漂不了多远。

那一一矮两个影也顺利了山门，与早就牵着车候在此的小厮会和。两人先后上去，由那小厮驾车，朝玄武湖驶去。

她们从一老汉那里租了条可乘坐四五人的小舟。小满和寒一前一后、一人一桨，赵灵素着帷帽坐在中间，小舟慢慢驶离岸边，划向荷田。

但毕竟于坐吃山空的状态，赵灵素光又，假模假样的饰她是看不上的，珠宝翡翠的又买不起，便只买了几样设计新颖又有天然野趣的。

换好衣服，赵灵素在镜前转了个圈。小小的梳妆镜照不齐她全，但两个傻丫呆滞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吃饱喝足，小满和寒一边扯家常，一边绣手绢；灵素剪了一片荷叶倒扣在脸上，蜷缩在这舟中打盹躲懒。

“周兄，你有所不知啊。”另一名书生摇晃脑地说：“萧兄自上次休沐回来，就开始为一‘绝佳人’魂牵梦萦。为情所困，他还如何学得去呢？”

午后光刺，反在面上更是照得人睁不开睛，挨挨挤挤的荷叶便成了最好的遮伞。丝丝微风过，荷荷叶摇摆尾，都是沁人清香。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面、荷摇曳、蜂振翅、鱼儿浮跃的声音。

不过她们倒也不怕迷路。赁船的老汉说，到申酉接时刻，他会燃起一团黑烟作为指引，客人便能跟着那烟雾返回岸边。

素并不心疼。

……………………

同日，白书院。

这幅场景得不真实。

午饭后，几个凌云巾的书生从膳房来准备同行回学堂，却看到不远有一大一小两个影，正鬼鬼祟祟朝山门方向而去。

对面书生很给面，一拍大，困惑：“咦，我们站在这里什么？走吧走吧，快上课了。”

他旁边那一矮小男孩抬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默默听他们这几个年级学生谈。

“嗤。”挑影不屑地说：“还‘名震长安’呢？不过了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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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人一边持桨，一边拨开拦路的荷叶荷梗，小舟渐渐消失在荷塘之中。

……………………

几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