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程楚歌是什么主人。她才是主人。他是答应过要给她端茶送洗衣饭无微不至的。

“为什么她不想杀王？”安徒生童话颇为不解地指着人鱼那段话，“不是说杀了王她就可以回家了吗？”

中央七台，农业频，讲的是某村居民养猪发家致富的故事。

“什么？”

它这语气，很像是它跟程楚歌才是一个屋里的，而她是后来者，是外面人。因此许愿第一反应是——大家都是他的灵，什么你家主人，他也是我家……

许愿惊得整个镜都凉了，“可能我的人类里本就没有消化系统。那这样的话，我吃的喝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可怕的是一看见别人卿卿我我，她就想起距离这里四百多公里的一个人。他也曾经认真地牵她的手，抬手给她捡去发上的叶片，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跟在安徒生童话后飘书房的时候，刚才胡思想了半天的许愿忽然停了下来，啪地一下，一镜架拍上了镜片。

于是她只好重新把电视打开，细长的镜架在遥控上戳了半天，电视屏幕的光在黑暗的客厅里变幻一片光影，各台的人声一一跃，哪个也不停留。

但是，才过了几分钟，这个颇为励志的发家致富故事就播到了下一集——有钱了，所以娶个媳妇

等童话书帮忙摆完了德文辞典，不看手稿了，许愿又闲下来，无聊得很。她喜看书，但程楚歌家里除了一本安徒生童话，其余全是无趣又枯燥的大。

“我变成人类的时候是吃了东西的。”

不对。

“可是她喜他啊。”

安徒生童话想了想，继而用圆的睛瞅着她。“就像你喜我家主人？”

海了。”

——我家主人。

“童童，”许愿关了电视，往卧房那边叫了一声，“我不想看电视了，我想看你。”

“因为她不想杀王。”

许愿：“……”

“，”那边传来安徒生童话的回应，“我要睡觉了。”

她孤零零一个镜坐在空客厅里。

“俺家这猪儿好啊，”长相朴实的青年男农民很骄傲地说，“一窝，能下好几个，得很喔！”

可是他现在好远。

安徒生童话也没回。“显然是脑。”

“但是我没有上过厕所！”

——结果所谓的结婚八字还没一撇，就先把她给甩了。

“哦。”

“……书房。”

她每次去卫生间都只是为了躲人，属于占着xx不xx的行为。

皂剧没什么可怕的。

“喔……”

许愿心里折腾了千万般思绪，最后的是冷冷一句，“哼。”

她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让程楚歌三个字暂时从她脑里消失了。

安徒生童话不解地打量一阵前这只显然陷了古怪思绪的金丝镜。

终于找到个与男情女无关的台。

“她为什么要海？”

“走了，”童话书把自己合上，飘了半空里，“你把辞典放哪儿了？”

安徒生童话，“哦。”

半空里无所事事地晃了半天，她只好给自己开了电视，结果连换了好几个台，放的全都是男情女的皂剧。

“童童，”她颇为惊恐，“我发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