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话，已经到了村跟前，这个时候天还早，冬天的太也洋洋，柴火垛旁边的母咕咕叫着，柴垛旁边有个石碾，穿着老蓝布斜襟褂的几个老太太揣着袖晒太说话，看到顾建国顾清溪回来，都打招呼。

几个老太太纷纷：“那到时候赶去拿，你可得好好学，咱们村一份的大学生就靠你们了。”

也有好心的直接问了：“这次没撒了汤吧？”

她也过去帮忙，去灶房里端碗拿筷的，谁知她娘和嫂已经都拿过来了，张罗着大家吃饭了。

顾清溪上辈听多了别人的同情叹息，那些话都是一没了叶的柳枝，就那么轻轻地打在脸上。

一家坐定了，她嫂揭开那木盖，却见白气蒸腾冒来，顿时一鲜香直往鼻里钻，那是——羊的香味？

顾清溪听着这话，觉得亲切，一时又想起上辈来。

她的记忆里小时候吃过这个，还好吃，后来娘没了，她就没吃过了。

回到家里后，一门就闻到香味了，是糯米年糕的香味，那蒸熟的醇厚粮香，在这寒风凛冽的腊月里，让人想到了的温和甜香。

顾清溪惊讶地看过去，只见那白陶瓷盆里竟然是一锅羊汤，清汤略带一半透明的白，里面沉浮着一块块的羊。

也有的开始叨叨了：“考上大学，这就是公家人，吃商品粮了吧？这如果是以前，就是中状元了吧？”

这个时候的她笑了下，笑得笃定而平和，不过却没说什么。

人活在世，哪能不在乎别人的光，特别是在农村里，一家有个啥事，满村都知了，大家没事的时候整天闲聊说话，谁家风光了，谁家不如意了，能在嘴里嚼十八遍。

饭是在北屋正间里吃的，是糯米年糕，有面饼饼，这都是往日稀罕的，难吃到的，顾清溪一看到就肚咕噜叫，一个是饿了，一个确实是馋。

所谓撒了汤，俗话，就是没把事情好搞砸了的意思，顾清溪听着，知是顾秀云在村里说了自己上次没考好的事，就笑了：“发挥好的，成绩还没来，差不多得过年前拿到成绩吧。”

这时候顾清溪爹过来，帮着她把东西卸下来，搬了她住的那间西屋，顾清溪和顾建国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中状元咱不知，但那也是青天大老爷了。”

顾清溪爹正在收拾着院，廖金月和陈云霞在灶房里忙乎，听到他们回来，廖金月从灶房里探：“快去烤烤火，洗了手，咱就吃饭，今天给你们了好吃的！”

廖金月笑得角的皱纹成了一条条：“这是人家新宰的羊，我琢磨着要一斤吧，后来斤两超了，约莫得有一斤半，我给人家讨价还价，也没加多少钱，还让人家送了一羊尾，人家

她有些惊讶，虽然知买了一斤羊，但这就都炖上了吗，看着真不少。

她嫂端着一个陶瓷盆，看着沉的，上面盖着一个木盖。

“清溪，这次考得咋样啊？”

“咱们村就你和你在县里读书，这可得好好学习？”

把这个方法告诉了闫淑静彭燕她们，她们也都觉得很好用。

建国这么些年了，也经历了那十年，但是老人家的思维还停留在过去，以为县里上班的那就是青天大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