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洵：“对，对对。不好治，药也贵，啧啧。人长得倒是俊的，眉大，个，就是一脸病怏怏的，跟他妹一样喜弓着腰。”

女孩：“红斑狼疮？”

女孩：“为什么？”

蒋洵反问：“为什么？钱，可以救命，没钱就是吊着一气。”

“我比你还小的时候就开始喝酒了，成杯成杯往肚里，那时候喝的还都是好酒，不过年纪小，尝不好坏，只当喝。”

女孩说话都有些结起来：“谢谢…谢。”

听到这，女孩又有了疑惑：“那她哥哥呢？拿什么挣钱？全靠他妹妹挣钱养家啊。”

蒋洵换下了她手中还在晃动的杯，静静走向后厨把凤梨切好，榨一杯新鲜的凤梨，重新端给女孩。

女孩：“那么惨啊，所以她才来陪酒喝？”

女孩一听蒋洵这话，心虚地眨了眨睛，她猜测蒋洵是什么不好的职业，毕竟喝酒赚钱的路，大众想象里只有那一个。

“那会也是九九年吧，我见过个小女孩，才十五六岁，扎着低尾，比我能喝，就是人太害羞了，什么事情都低着，说看不起我们这行，结果私下里跟厂长儿天酒地的。人呐，什么时候什么事，有苦衷有需求很正常，你说一个人了坏事，这辈就算坏人了吗？”

蒋洵继续：“那年，谁都抱怨上没钱，一家人要吃饭了，手都摸不一个买馒，毒死都比饿死好，妹妹说要随爹妈一起走，哥哥没肯，一脚踢翻了毒饺的碗，两个孩抱在一起哭，说什么都要活下去，这才有了陪厂长儿的事。”

“为、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呢？”

VB：一只霉羊羊

蒋洵摇了摇：“倒不是，见爹娘都死了还想着活的人，怎么会没骨气靠妹妹？他卖自己的糖葫芦。不过呢，他自己也有病，遗传的那，我看他脖到后背上，一大片红块，跟胎记一样的。”

女孩两惊恐地睁大，不禁喝了凤梨。

女孩不说话，听蒋洵的语气，似乎她嘴里的这个小女孩人品特差，才让蒋洵记恨到现在，女孩盘算着说别的话题。

蒋洵：“最后还是死了，被厂长老婆找人打死的。那时候死个人，死就死了，没人在乎，倒是他，这一死整个镇的人，大大小小的都知了。”

此刻钟当当敲响，指向十。

女孩：“不过这病拖着的话，就是难受，但是死不了。”

女孩听罢，眉舒展开了，神里有多了一丝犹疑，“那时候是发生了什么吗？”

女孩应声站起，二话不说带着自己的酒杯，跟随蒋洵坐了沙发里，质沙发上有几个被的烟，不过还是油亮油亮，确实坐上去浑都舒坦很多。

蒋洵：“改革，发展，跟不上的人，就死在棺材里了。我说的小女孩一家也死在那个时候。”

结果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酒气，蒋洵倒是自嘲地笑了起来，“不过，要我过她那日，我不如死了算了。她爹妈下岗那会给全家包了毒饺，她哥跟她尝来饺味苦，以为爸妈包的是他们不吃的野菜饺，就吐了。结果从外面吐完回家就看见倒地的爹娘，哭啊喊啊，人死了也叫不回来啊，爹娘死的时候，这兄妹俩一个十七，一个十五。”

蒋洵：“你这一问，我就得从给你讲。好就好在，我跟女孩是同事，一家店里卖命挣钱的，多少知些内情，她也把我当妹说。你要是想听的话，咱就沙发那里，这吧台的椅不耐坐，膈。”

蒋洵：“她不陪酒，心气傲嘛，就想着谁最有钱结谁，不过人家有姿有材，谁拿不下呢。”

女孩迷离的神情里，微微皱着眉，蒋洵抬起酒杯喝了一小，在嘴里半天才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