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气，她坐回后座。

“……谁？”

半梦半醒，车驶动间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教堂在城郊，有很长一段路要开。正值下班峰，驶市区时，碰到拥堵。楼大厦投下变换的霓虹灯光，广告画面里的靓丽女星在大屏上不断动，陈萝芙手肘抵住门窗，指节撑着额角，对着窗外发了会呆，慢慢闭上睛。

陈萝芙愣了一下，看向密林，黑不见底。

看得见光，她便不那么怕了。

陈萝芙以为是疯。被吓得六神无主，慌张地推打他，提起裙摆，踉踉跄跄向外跑，哭喊着叫陈昱洲：“哥……”

前方现昏黄的路灯，系着白纱缎，照教堂沉默的廓。海助理却停下脚步，“由于仪式需要，请您在这里稍事等待，小陈总会来接您。”

——这样我去哪里都能看见你，很好。

他的睛是琥珀，疲累、焦急，血丝密布，不会有人联想到玉石。下半张脸钉一圈铁网，双齿间着铁块，像狗才的止咬。在人脸上，她甚至能看见肤的铁钉，惊悚又诡异。

那只手的主人也停下来，蹲下，想将她扶起来。

海助理适时停车：“到了。”

——好。

“教堂在前方，我带您过去。”海助理打开手电，明亮让她稍微安心，“注意脚下。”

海助理朝前走，背影隐隐约约，走教堂。陈萝芙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百般聊赖地向四周张望。

她吓了一，试图踹开他的手，他却握得极，拽着裙摆站起来。

陈萝芙先回过神，提起裙摆便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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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以后我也要当明星。穿好漂亮的衣服，赚好多的钱。

陈萝芙心一横，用力推搡开他。

他费劲地拍着，比了两下手语，见她看不懂，一昧想跑，只得再次拉住她的手腕，揭下围巾。

——哪里好？

没两步，裙摆被他拽住。他似乎是个哑，“啊——啊——”地向她发几个音节，短促焦急。

等得久了，她开始原地打转，脚尖踢着裙摆。

路两旁已经亮灯，冷白的光，一格一格，掠过婚纱摆。

有人。

像是浪汉。

那是陈萝芙见过最可怖的脸。

他张开嘴，再次发恐怖的啊叫。

她有些害怕，提着裙向教堂走。鞋跟太，戳泥土里，即便心里着急，她也走得很慢。

她借着月光趁机打量他。

陈萝芙皱着眉，不死心向前走两步，看向空的路，天光渐暗，灰的街上，她们已经没有踪迹。

树林里的动静也更加响，忽地，一团黑影向她扑来，陈萝芙尖叫一声，被一支冰凉的手掌扯林中。

酷的盛夏，他穿着裹住全的大衣，帽竖起。脖裹着围巾，蒙住鼻，沉重的呼声暴他力告罄的实情。

他毫无防备，竟就这样被掀翻在地，两人俱是愣了一下。

树梢罅隙漏下静谧的月光，陈萝芙醒来，想用手睛，记起画了妆，改成用力眨两下。

骨碌碌，到她的视线中央。

她更加惊慌，踮着脚尖跑起来。

树林里传来同样窸窣的脚步声，似乎在跟着她一起移动。

脚底是松的草坪，夏季燥，裙摆拖动间，沙沙作响。

一枚石从森林里掷来。

她踩住裙摆，摔在地上。

刀疤纵横，面目全非。

她推开车门，下车。环看四周，森林在无光时显得幽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