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怪不得任何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只是白玉是个骄傲的人，沈墨如今能说那样的话，可见他本没将她放在心上，甚至没有信任她。

吃饭时，白玉笑盈盈地把小蕖招呼到饭桌上，命她坐下来一起吃。

小蕖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姑娘，我记住了。”

白玉吃饭时其实没有说话的习惯，只有和沈墨一起吃的时候，才忍不住勾着他说话，他在饭桌上是很讲礼仪的，讲究不语，吃饭慢条斯理又优雅沉敛，与她说话时，他会不不慢地嚼完中，然后放下筷，看着她说话，那是她最喜的模样。

既然你那么喜他，就跟着他去好了，你跟着我甚么？

所以你也想和他那些事？

一个女人撇下所拥有的一切跟随一个男人，男人会因此而动么？

这要她如何有勇气再继续追随着他？

小蕖走卧室，看到白玉依旧是方才的姿势，和衣面朝里侧，斜躺着床上，小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旁：“姑娘，吃晚饭了。”

脑里不禁一遍又一遍回想着沈墨说过的话，明明她应该愤怒的，但是很奇怪，她的心很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

小蕖正伸手夹着一块糖醋排骨，闻言筷一歪，排骨掉回了盘里，她有些惊讶：“姑娘，你要去哪里？”

说到底，他是把她看轻了。

小蕖受若惊，白玉既让她坐下一起吃，她哪能不遵从，只是觉得她今日古怪极了，一会儿寒冷如冰，一会儿情似火。

或许动的只有自己。

白玉吃饭向来吃得来少，今日破天荒多吃了一碗米饭，全程一句话也没说，就静静地咀嚼下咽。

白玉猛地坐起，回眸静静地看了小蕖，再怎么样也不能饿着肚，白玉缓缓起，下床。白玉觉得有些闷，便走向窗边，打开窗，外边的风刮得更大了，天上的月沉沉，让人没由来的心里也蒙上霾。

白玉睁着睛，面无表情地盯着床帐。

被一个陌生男人看了，你不觉得羞耻么？

“姑娘，风大了，小心着凉啊。”小蕖在后提醒。

白玉看着她天真憨的小脸，一时间仿佛看到了烟儿，心里微泛酸，其实她倒是有些想念烟儿和清音

白玉没回答她，了几气，默默地关上窗。

此时已冬，夜长了些，平日这天还大亮着，如今却已彻底暗下，小蕖掌上灯，厨房的婆送来晚饭。

“小蕖，你家大人公事繁忙，平日里总是忘了吃饭，以后我若是不在，你记得他时提醒他吃饭。”白玉吃完了饭，放下筷，忽然说了句。或许是想通了一些事，白玉心里对沈墨也没什么怨念，反正都要走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不论如何，她还是盼着他好的。

白玉见状把糖醋排骨的盘放在她面前，然后微笑：“哪来也不去，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事而已，你记住就是了，不要总只顾着玩。”

白玉不禁回想起这段时间与沈墨相的滴滴，虽然他依旧温柔贴，但其实总是有若即若离的觉。他让她住后院，却不承认她的份，想一想，他那么细致微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她当下的境有多么尴尬，她不信他是公事繁忙，忙到忘记此事。

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这个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