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好不好？”

他心都化成了，柔声：“我一会儿便回来。”

起初那几年写完题要到堂里给人批改，后来就没有人能改她的答案

“好好好，夫人消消气，是我不对，我不该给你画胡须。我这就去端给你洗。”

她委屈地说：“你看起来好凶。”

又捂了两盏茶，她上起来，却也昏昏睡了，他要下床，被她扒着腰，闭着哼哼唧唧的。

可怜的，还以为是哪个丫犯了错，在这挨罚。

“我跟你说对不住，你不理我。”江蓠闷闷地。

楚青崖抱着她，半晌才叹一句：“你嫁了那位君试试，看他能不能受得了你三个月。”

她眨了眨，“你不是拿着它去又回来了吗？”

这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雪断断续续地下，压弯了后院的翠竹。阁里终日烧炭，即使这样，开窗透气时也冻得缩脖。

她抿了抿，默认了。

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她哼了一声，凉凉的手掌贴住他，他的心隔着温的肤动。

楚青崖觉得她自尊心忒，怪不得连一张画像被毁，也能跟他闹。

她翻了个，肚朝天，翘着二郎在床上抖啊抖。

江蓠红着圈：“你把我画成这样，我就是不想让人看见！你敢大摇大摆着胡须走去，我不敢，我要是走去，一个月都睡不好觉。”

也是，他天天吃那么多甜，牙齿都是好的，定是于此。

“夫君也歇息吧。”她终于满意了，笑眯眯地倒在枕上，打了个哈欠。

“我都没说话，哪里凶了？”他望着她的大脸，又叹，“哪有诰命夫人大晚上在屋里浣衣的？……罢了罢了，都是我不好。”

若是天天对他这样笑，他也不介意天天给她刷牙洗脸。

江蓠的目光越过他，找那只桶，楚青崖气：“你真是不肯半途而废，只洗了一只袖，没洗全，想想都睡不着，是吧？”

“不慢些怎么刷净。”

虽这样说，却还是把那件中衣脱掉。

“哎！”她小声，“我冷，你……你再给我捂一会儿。”

刷完她又摊开手臂，楚青崖忍不住：“我看你是让我伺候上瘾了。”

搓就是了。你就为了这个蹲墙角？”

实则他是想要她乖一，所以摆严峻的神，她果然破天荒对他无微不至，就差自荐枕席了。

今天就不动她了，他想。

“怎么又提他！”她回击，“我那五个贤良淑德的定也受不了你三个月。”

楚青崖连忙把她抱到床上，裹了被，用贴着捂，“知冷还洗，你是傻么？人重要还是衣服重要，就算只有一又怎样，大不了我明日告个假，不上朝了。你这手……我的天，冰成这样……”

很快就送了来。

“怎么养来的怪！脸上也是，多简单的事，叫人端盆来洗，你偏不。让丫看到又怎么了，你不许她说，外谁知？”

楚青崖给她完脸和手脚，她得寸尺，张嘴指指牙，他便耐心拿刷牙蘸粉给她刷。

“你刷得好慢……”她嘴里混不清地说。

江蓠竖起眉，“那你装得好像只有一！你都不同我说话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练习了。

从前在桂堂当代笔，临近考试，作息都仿照考试来，在家里搭个小号舍，睡在木板上，到了卯正自己醒，到了亥时自己困，除了吃饭喝恭，中间六个时辰都在写历年的考题。若不在考试的月份，每日也需用馆阁抄一页书，把翻烂了的十三经再看一看，防止考得偏僻。

楚青崖挑眉不语。

楚青崖问：“你把我朝服成这样，还想我有好脸？”

说罢想到什么，脸上一红，把嘴闭得的。

他无可奈何：“我是觉得不必今晚拿去洗，三品以上的四季朝服各有两，我急什么？”

“我都洗一炷香了，你要是——阿嚏！”她打了个大大的嚏，带着鼻音抱怨：“好冷啊……”

一连数日，江蓠对窗挑灯夜读，脚下踩着兽，上裹着毡毯，桌上的书一字摆开，写完的黄纸积了一沓，都不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