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好奇地问：“楚青崖他生母，是什么样的人？”

九日，永州风俗，夫妇要去宝相寺上香。楚青崖上的疹褪了，但不得风，江蓠只好一人带瑞香门，去江家小院接了母亲和妹妹。

“楚青崖生得和她像吗？”

江蓠便和她绘声绘地讲述，连楚少棠怎样教训儿都惟妙惟肖地演了一遍，听得两人捧腹。

“清商么……”燕拂羽陷回忆，“来白云居的时候已经十七岁了，只给最尊贵的客人舞。她的时候穿得很少，脚踝拴两只金铃铛，叮叮当当响，活泼得像只黄莺儿，那样的舞，我从来没见过。她不舞的时候就很沉默，不会曲意逢迎，所以有一次被客人推在湖里，差淹死了。我把她救上来，她很激我，但也没跟我说她本名叫什么，家里犯了什么罪，才落到教坊司。我离开京城两年，就听说她去世了，真是命苦啊。”

大燕只此一人有这等行仪仗。

“我只见过两次，三十的样，生得很俊，楚大人的眉是随了他的。他那手笔和举止，不是一般的贵胄，虽自称是薛家的旁支弟，但我总觉得……”燕拂羽摇摇，没往下说了。

二十年后的京城，薛家也还是第一等门，孙众多，最息的一支就是靖武侯薛祈，娶了安大长公主，算算年纪，和楚少棠是一辈的。

想曹曹到。

她咳嗽着笑：“阿蓠可真会长，比娘年轻时还好看，楚大人是个有福气的。”

她和阿芷趴在窗望去，不遠一行车从山门迤逦而，浩浩地走上官，足有百来号人。前方六个衣锦佩刀的侍卫手举清旗，后面跟着四个容月貌的妙龄侍女，分别执销金红伞、青扇、拂、金盆，再往后瞧，十几个黄衣小童引着一驾金朱的凤舆，由六匹金辔的白额拉着。一队黑压压穿甲胄的士兵随其后，看起来是永州卫所的士兵，临时奉谕行护卫之责。

江蓠闷闷地说：“他是有福气，他爹娘都对他可好了。”

这不是巧了！

燕拂羽今日换了缃衣裙，挽着碧纱披帛，袅袅娜娜地扶着丫鬟上了车，背影让四邻看直了，却不知她那张脸有多苍白。两个女儿与母亲说说笑笑，说到后来都无话了，一个把枕在她膝上，一个靠在她怀里，皆愁眉不展。

已有路人和辕座上的瑞香聊了起来：“是安大长公主，陛下唯一的姑姑，一直居简。她年初去汤沐邑养病，这会儿要回京了，定是因为有天竺僧来宝相寺讲一个月的经，才拐个弯过来听。”

“那他亲爹呢？”

宝相寺建在城外，两百年前太祖皇帝在此避难，向佛祖借寿二十年，誓要救苍生于火，后来果然于同年夺得皇位，统治天下二十年，十分灵验。因此不论严寒酷暑，香客都源源不断，求什么的都有。

江蓠刚八卦起来，车外一阵议论就打断了她的遐想。

公主凤驾缓缓地在大上走遠了，让的车辆开始前行。

福气就是边一直有疼自己的人。

“夫的爹娘是什么样的？”阿芷问。

燕拂羽拍着阿芷的背，左手撩开帘，秋日明净的车里，把女儿们的脸照得纯净安然，像蒙了一层佛前的宝光。

燕拂羽笑：“兰可真会挑人！当年她看上楚少棠，我们都劝她，说这男人太憨，没有官运。谁料虽无官运，人品却好，一心一意了她快三十年。”

“足有七分像呢，尤其是鼻和嘴，简直一模一样。”燕拂羽叹。

“咱们运气好，亏她走了，不然寺都不去。”江蓠。

了山门，才知运气不是那么好。大长公主一走，早晨没能寺的香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