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明让她去，他们又继续折腾了好久。李在外面餐桌坐着择菜，听见里屋评估师的总结，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为什么和陈贤在一起？为什么同意请护工？为什么住得离医院这么近？

是因为我你面对吗？

那里的肤不知为何对碰过度，陈贤拍的每一下，他都很痛。

陈贤，你哪有错啊？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

漂浮在虚无中……他以为这就是死亡必经的过程，将自己了去，甚至压制住了生理的恐慌。

陈贤以为他太痛，不断安抚他、鼓励他、帮他重新扣好因挣动而歪掉的呼面罩。

社会福利署安排了评估师上门，李以为是平常那些社工，各资料和医疗记录也都帮忙拿来看。

是因为我你吗？

第117章 娄宿二 mesarthim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就哭了。

明没完没了地重复这三个字，说到嘴裂，说到声带无力震动。

救我什么？对我这么好什么？

明四肢还都不受控制，推不开他，急得只想哭。他得像濒死的狗，颤抖着，把那绝望又自责的神放来。

怎么都忍不下去了，刚恢复的那一力气，全被他用来喊叫：“陈贤！你走开！！……走开！”

“……我疼你了？抱歉……抱歉！”陈贤极其小心地把他放下。他不知自己错什么了，僵了许久，才试探着说：“明，别生气，等你好，哥上带你回家，不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哥换个工作，不加班了，多陪你，绝不让你再危险……”

那人怕他呛着，托着他的颈给他斜斜翻了，轻轻拍他的后背。

前都是黑白灰赛克，拼凑些模糊的字——质问他为什么还没有死。

留院了几天，刚从医院被放来，明就不消停。

“别……呃呃……停下……”他想阻止，声音却被拍得支离破碎，音节都弹落在面罩里。

陈贤，明知未来都将是咎由自取，你宁愿自甘堕落，也还是去走一遭吗？

平静。因他甘愿迎接这“最优解”。

“不住院……不要在医院……”一发声，嗓就好痛。

对不起三个字全是棱角，像是刀剑，像是荆棘，扎得心脏迸血的泪。

隔着面罩，声音闷闷的，可还是把陈贤吓停住了。

“明，你乖一，不激动好不好？”

所以可想而知清醒过来时，天旋地转，看见医院的墙、看见陈贤愁云密布的脸、看见还要继续延续的苦难人生，明有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