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被他问得又愣了愣，神暗了下去，回：“不啊，恰恰相反，别人都有，只有我没有。是我没有时间了，没有耐心等师弟师妹熟练，也是我没有运气，才挣扎到如今。”

呼有些受限，明了一下，继续：“……我怕等下去，来不及。”

明闻声靠坐了回去，想了好一会，才摇了摇。

“别激动，明！你别激动！我不是在责怪你。”抓着他的手腕，陈贤能觉到他越来越快的脉搏，和愈演愈烈的震颤。

“你……”陈贤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么自暴自弃的话，一时语。

“把注意力集中在呼上，明，没事的，没事，放松，我没怪你。”

“你说什么呢！”陈贤急了，拽住他的手，那手冻得冷冰冰的。

“明，我问你，你们这个科研需要什么？是要很聪明吗？”

陈贤真是受不了这和尚不急庙急了。可没想到就是问问，他却反应这么大。

那次肺栓之后，明心肺功能都变差了许多，稍不注意就会发生呼染，活动量大一就会气眩，很多的复健动作都不了，足也总会不能久坐。

“什么来不及？”陈贤佯装不懂。

“可能最重要的，是耐心、时间、运气。”他说。

“这些别人都没有吗？” 陈贤追问。

“不怕你笑话，我没什么尚的发，来读博，最初只是为了见你。现在实验也是，功利的、自私的。研究谁不能？没有我迟早也会有别人来。我就只是想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嗬……”

明好像一气提不起来，在椅里歪倒，刚刚的力气都然无存。陈贤赶扶住他，让他靠着自己，也没放开他的手腕，留意数着脉搏。

“哥，我知你心疼我……”明抬看向他，可怜的：“但我太急了，我是在为自己这些，我想看着它完成，还有那么多没有，我怕……”

可这样他反而好像更不当回事，更拼命工作。

明越说越激动，差不上气，一边用拳捶着自己，一边又接着说：“我不想到死的那天，发现这一生从未执着过什么，从未成过正向的事情，没有一能为自己辩解的证据，拿着白卷下地狱！”

“哥……我好害怕啊……”泪又浸满了他眶，在黑暗的房间闪着晶莹的光，非常醒目：“我过得提心吊胆。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破烂，再怎么小心注意，不还是越来越破吗？还不如就任我这样吧，至少我还能觉得自己有用……”

指尖的微弱脉搏逐渐规律了，陈贤看着这让他没有办法的人，咬着牙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