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他逐渐不可控的生活中，最后的可控分。

“新衣服里面有颗备用扣，我忘了剪下来。”

“？”明动了动手臂，掀开被，看到自己光着上，他不解地去看陈贤。

“都怪我，哎……”陈贤说着用手捂住脸：“早上也没好好检查，要是再早来帮你翻也不至于……”

气虚。心慌得他全没有一力气，过手术的位置传来瘢痕痛，每个雨天都会扰得他不安宁，还有缓解不了的神经痛也在凑闹。

明撑起自己仔细找了一下，不过是左侧腰迹，肋骨最下端那里磨破了一。他赶忙安陈贤：“多大儿事？不要的呀，不疼的。这地方也不会总磨到，很快会好的。”

“所以呢？”

“嗯。”陈贤给他拉了拉被：“接着睡吧，我帮你换个纸，今天就在床上排吧，好不好？”

“是我的问题，没能照顾好你。我还说大话……有我有什么用啊，工作也忙不过来，对你也关心不到位，还害你受伤……”他神空空的说个不停。

这样抱着明，可能对缓解他的疼痛或者恐惧都有限吧，但反而能让陈贤觉得安心很多。陈贤也不是怕雷鸣电闪，他是怕明害怕，而自己帮不上他。

“明……”那人看见他醒来，言又止。

细想下来都是无用功，但这实实在在、把人抱个满怀的觉，让他痴迷。

“抱歉，我太心了，我该检查一下的。”

雷雨云距离住宅大概很近，每一下闪电后接着就是一声响，而每一个雷都会让怀里的人惊颤一下。

“怎么了？”明有害怕。

重新睁开，居然看见陈贤还守在床边。

“不用……”明听他又要照顾自己那些，睁了睁想推开他，话还是越说越无力：“你去上班吧……我等下自己来……今天……容我睡个懒觉……行吗？”

陈贤弓下腰贴了他。

到十多，雨云散去，留下蔚蓝天空背景上浮雕般壮丽的积云，明也跟着天气一起恢复了过来。

可陈贤脸好差，他的表情就像错了事似的，特别可怜。

“行，行，今天周六呢，我不用那么早去。你睡吧，我抱着你到这阵雷打完，不怕啊。”他说完在明额上吻了一下。

“我给你上过药了，可已经压破了，我居然都没发现……”他说得颠三倒四的。

“嗯？”明好开心，陈贤今天上午居然不用去加班。

“别这样，你别自责。”明皱着眉看他：“是我没听见闹钟，你不要揽走所有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