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转念又觉得惭愧。躲躲闪闪这么久，好像都没有真正去认识彼此。

他第一次从这角度、这个距离、这样看着明。

那个老是逃课被罚站的小，怎么如今坐在讲台上，以学者的份在国际崭角了呢？

视线又从荧幕上移到讲者上，陈贤盯着他看了神。

他温文尔雅的嗓音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传来。

明顿了顿，然后抬盯着投影幕好像在思考什么。他几乎不可查地呼了一次，左手悄悄移到了膝盖上。只十几秒的时间，他调整好了自己，继续他的演讲。

陈贤没有专业背景知识，不能完全听懂，但他听得有动。觉得比听那些科创项目一通狂自己有多大的商业价值、可以如何造福于民，要值得信服得多。

他上下，专门放置了一个斜坡板在楼梯上，但那即使是对电动椅来讲也太陡了。

那人调好了麦克风和激光笔，从容地绕过演讲桌，移动到大荧幕侧边。发随着椅行驶向后微，些额，显得他更加年轻俊。可浅淡的和镜后隐约显的黑圈，又提醒着他不好的事实。

好在为了大屏幕上的投影能更清晰，讲台的灯光关到比较暗，看不他太多的残态。

椅上的人微微侧，陈贤能看到他淡淡的微笑，能看到他温顺的眉里写着激。

会场响起迎的掌声，伴着些接耳的声音，一阵便稀疏渐止，最终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密切注视着台上的人。

明病后更清瘦了些，但他原本就，骨架撑在那，自己的西装在他上倒也显得服帖。他依赖着腰托在椅上坐得，双却并着无力地侧向一边。线熨得笔直，鞋和黑袜包住的脚踝。

他从一段显微镜拍的延时录像开始，讲到神经细胞的代谢，讲到成瘾的神经回路，又讲到新发现的分机制。同样是复杂的网络图、理解不了的黑白条纹和绿绿的斑，因为是这个人讲来的，在陈贤里看起来那么彩又醒目。

陈贤回到刚刚的角落坐下，也看向台上。

真难以置信啊。

然后手心空了，陈贤抬着目送他独自去向他的舞台。

平时没怎么听过他说英语，他的语调比讲汉语的时候要稍一些，显得更活泼、更有激情，语气却又平静而从容。能听来不是母语，但他讲得非常清晰、认真，每个词都发音到位。

讲台上的人突然对上了他的视线，陈贤猛然回过神来。

又欣又心疼。

陈贤在他后，用了力气把他推上去。

而自己，这么久了，都还不知是什么改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