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拗不过他，他说的了，把电脑搬来守在他床边。怕他烧坏脑袋，从冰箱取了冰袋，拿巾裹起来，敷在他颈侧和腋下。

他悄悄拉住陈贤的衣角，开始想象自己的腔是一个打击乐。

明没有动手去接，而是蹭了蹭直接用尖把到嘴里，有气无力地嘬着。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骇人，让明想起刚完手术那段日。每天护士来拍背排痰，病房里此起彼伏的恐怖声音，都是人们为了呼而的挣扎。

陈贤拿过他手里攥着的纸巾，帮他抹净嘴角，又拿了张巾给他了脸和手。

窒息让他手臂僵在前颤抖，生理的泪都被憋了来。明试着吞咽了几下，小心地呼着，终于蓄了气。

“你还……开玩笑。”明一说话就到咙有痰卡着，刺激得他想呕。他的脊髓损伤平时不太影响呼功能，但导致的腹肌麻痹让咳痰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问题。

“怎么了？想什么呢？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陈贤把他床尾调，然后帮他把转向自己，给他怀里了个枕让他抱着能舒服些。了几张纸巾，认真叠起来明手里。然后扶着他的肩，另一手开始自下而上拍他的背。

陈贤稳着他的安抚他：“别急，别急，攒气，再咳两下，上好了。”

他地咳了几次，与其说是咳，其实更像是在用力哈气。借着拍背的震动，粘稠的痰终于落，空气重新冲气，明贪婪地猛着，手上又被折腾得没了一力气。

“明天要是还不退烧，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没……”一声，又被刺激得控制不住地又咳又呕，痰被震得松动了些，悬在气堵得他几乎无法呼。明的痉挛起来，把夹在中间的枕踢到了床下。

“醒了？”陈贤半蹲下来看他，把杯递到他枕边：“刚想叫你起来喝。”

发烧让他的虚隐痛，哪里都好难受，但是好开心啊，真的好开心。他红着脸颊，浅浅笑来。

“小家伙，看来教我很耗内力啊？才传授了两句就病倒了。”陈贤用空着的手摸了摸明的。

明本想叫陈贤去休息，但一闭上就又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陈贤正在帮他翻。可能已经很晚了，对面楼上都没剩几盏灯。

那么生不如死的时间都熬过来了，亏了有你，否则本不知要怎么面对那些暗夜。

“别呛到，我们先排痰。”陈贤说着把杯收回放到桌上：“这样是不是咳不来？我扶你换个姿势吧。”

一切都会变好的，明第一次有了这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