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康复师抱起明，即使动作非常缓慢，那人还是煞变苍白。自己上去帮他托住无力后仰的，帮他拎起上的多条线，心里的疼又是什么呢？

他可能是想要寻找答案吧？

看着他对康复失去信心，暴地对待自己的，故意用针扎自己，用力血不止，他自暴自弃地想让一切都快毁灭。自己为什么会生气泪呢？

“对不起，咸哥。”

一次又一次明让他离开，是哪来的责任让他放心不下？明明下定了决心以后只为自己好，明明可以撒手不的，为什么会义无反顾地守着他，为什么会愿意拿自己全积蓄照顾他？为什么希望明能活下去，能少一些痛苦？

“不是的，明，别想。”

卧床的那段日，明从不说自己疼，只是红着睛反反复复地说他错了。

“我应该死在台上的，我应该偿命的。”

陈贤在那时得知明大学读了心理学，还辅修了生医学，博士到医学院成瘾与神疾病研究。陈贤渐渐在脑海中拼凑那条他完全想象不到的路，但好像完全能理解明的选择。

他过明吗？

压抑、继而遗忘了多年的情洪般奔涌来，他觉得自己很抱歉。

陈贤想起他两年前再见到明的时候，远远看到他坐在椅里等自己，孤独而单薄。那形重合上记忆中那个着鸭帽少年的孤单背影。

“活着是不是又在增加罪孽呢，我还杀了那么多实验动……”

“我过的错事太多了，我以为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偿还的，没想到不行，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

怀疑一直延续了十年。直到明一无所有了，陈贤才敢解开束缚完全信任他。

陈贤想不更多的话安他，心里有说不的情憋得难受。

他说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每一断掉的神经，每一颗死掉的细胞，都是求他得到原谅的祭品。

他不敢。陈贤其实希望看到世界并不如母亲输的那样坏，他怕信任明会让他最终发现母亲的话一次一次被验证。

原来他是自己的吗？

全回想起来，即使麻烦缠，即使失去了活着的望，但明和他说过的话、对他过的事，从来都是没有恶意的。

总是的。他因为觉不到而恐惧得泪，又因为神经痛而在睡不着的夜里不停地哭着忏悔。

能理解的情是中的时候，他讨厌过他，羡慕过他，想要接近他，享受过他的依赖，把他当短暂的庇护所，当神寄托，同情过他，疼惜他，希望他好，却一直不能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