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青用手肘了他一下：“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杜远志举起自己的那一杯：“今日喝个痛快。”他又说：“这杯敬生命。”庆祝我们还活着。

“第三杯...第三杯敬友情。”

杜远志会心一笑。

他狐疑地看了神如常的沈空青，又很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冬儿：打人了啊！

三杯过后，两人闲聊。

“这是我哥泡的拐枣酒，酒香带着浆甜略有甘涩，你试试。”杜远志人还没坐下便先倒酒。

李芳茹给的价格是一文钱一斤，虽不但量多，比起背去镇上卖，不仅没这么辛苦还有保障，今早两人趁着天刚亮就去后山坡挖野菜，每人挖了十来斤，这就有十多文的收。

沈空青把带来的零嘴放在杜远志房中那张垫了脚的桌上。

杜远志就两兄弟，父亲在他从军前就已过世，是杜母将他们两兄弟拉扯大，好在杜大哥年长杜远志五岁，能帮上杜母不至于让日太难过，而当年之所以是排行老二的杜远志参军，也是因为杜大哥已经二十多过了年龄。

杜远志把背篓放在屋檐下，回：“我娘跟我嫂去山上挖笋了，我大哥去镇上工，傍晚才回。”他把斗笠挂在墙上钉着的木钉上。

杜远志的家稀松平常，是老旧的泥土房，村里人家大分都会把圈和房建在一块，杜远志家便是，他家大，除了厨房客堂和卧室，还有一间柴房和舍，了院，沈空青看到土院墙底下了一排丝瓜，瓜藤沿着竹篱笆攀墙而上，长势旺盛，柴房的屋檐下也摆了半墙的柴还有两捆引火的树杈，旁边的舍更是嘈杂，鸭咕咕嘎嘎地叫。

过了会，杜远志拿着酒壶和酒杯来。

没什么变化，只有窗是拿新的纸糊过。

沈空青想到了自己，对比起来他无疑是幸运的。

喝完的两人哈哈大笑。

杜远志：天涯何无芳草，没有冬哥儿有夏哥儿

“？？？”什么玩意？

一个在军营关了五年的糙汉面对滴滴的小竹，真的很难不动心啊！

可杜远志不像他，杜母一介女给不了他太多，大哥又有了自己的小家，能把房间留给他就算不错。

亲是三年前就定下的，只是那会李谷在守孝，推到今年五月成婚。

杜远志同病相怜的表情，拍了拍沈空青的肩，安：“你也别灰心，世上好哥儿多的是，没有冬哥儿有夏哥儿，总会遇上的。”

只是...

抱歉，冬儿野菜挖完还是个恋脑...

叶天冬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人间无话不谈，他知叶天冬的心思，叶天冬也知他的秘密，叹了气说：“我一会就不去了，你一送过去，钱和篓明日我再去你家拿。”

沈空青知他的屋，自己走过去推开门。

“屋坐，我去装酒。”

这回是沈空青敬他：“那这杯就敬自由。”这一仗为陈朝争取了二十年的时间，起码这二十年不用再担心起兵戈。

不痛不，杜远志用手摸了摸被沈空青肘到的腹，无声笑了笑，觉得自己猜中了沈空青的心思。

这间屋沈空青也熟悉，年少时来过不知多少回，房间的东西不增不减，只有墙角的箱从五年前的崭新到如今的掉漆。

他唉了声，他与李谷虽说是媒妁之言，但也确实是因为喜才心甘情愿嫁，这上还真没资格说叶天冬。

磕着瓜剥着生慢慢品酒。

沈空青与他碰杯，而后一饮而尽。

“好嘛。”

落魄、窘困、还有一病痛才是他们这几个人应该有的东西。

杜远志依靠在战场养来的锐觉察到沈空青并不喜谈论叶天冬可能有心上人这事，至于是不是真的？他也不能保证，只是直觉如此。

只有他，家里换了青砖房、一应家也全是新的，甚至连上这衣裳都是刚买的。

这全都多亏了爹娘。

第11章

李谷就是叶玉竹的未婚夫，是同村的小，跟他们同岁，但因着一个在村一个在村尾，没有一起长大的情谊，是媒人牵线两人才在一块。

可想起叶天冬的容貌，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好逑，换哥儿上也一样，沈空青要真是恋慕人家也正常。

杜远志家房门闭，也没听见人声，沈空青问他：“你娘他们不在？”

杜远志又给两人的酒杯斟满：“还得是这日舒坦，每回上战场我的心就悬在咙，真要是死了它也就掉来了。”

，叶天冬就没拨掉他的手：“喜哪有那么多理，你对李谷好难不是因为喜？”

全书团：大青

哗啦啦声中，酒杯再次被斟满。

沈空青接过来先闻了闻，说：“太久没喝什么味都忘了。”军营禁酒，便是连打胜仗都不能破例，所以上一次喝酒已经是五年前。

至此时间逝带来的疏离、战场上九死一生留下的颤栗，都在三杯酒中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