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桐也喊：“不知。我的人都在燕宁君手上，不过我以为王爷的意思是只需要我——”

方才风中传来的怪声，确实在他意料之外。

往事一幕一幕地浮前。

刘侍卫却没有这个问题。他的位置视野开阔，看准颜桐的路线之后，拨转，猛地自山坡上斜冲而下，直接截住了颜桐的去路。

——无论哪一，显然都不是什么好兆。

对面的小丘上，现了另一骑。

刘侍卫这一刀

这本就不是前往两辽的路。

卫也不再恪守落后颜桐半个的礼仪，和他并辔而行，喊：“我们应该能遇上边军的轻骑。骆将军，你棋盘寨的人呢？”

颜桐早有意找个借逃离萧王的线，如今机会送到前，自然不会放过，驾往前跑几里路后，便调转，试图画个圈绕回去。

颜桐忽：“我去看看。”

刘侍卫。

不过下他只有一个人，无论遇到什么，要逃脱都是很容易的事——骆红眉犯上作这么多年也没被官府抓住，自然不至于连这局面都应付不了。

——下一瞬间，刀风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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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邻两辽边境，秋之后，往往风沙骤起：从北境关外刮来的风挟着沙土，横越青州，最后消散在海上。

他斜斜沿着山丘边缘冲了去，可惜骑的只是普通骏，远不如骕骦那样与他磨合多年，因此应对得慢了片刻。

颜桐猛地扯过：刘侍卫站在山丘上，万一让他借着地势直接冲了下来，自己势必难以招架。

颜桐却觉得这样的天气里，无论是谁都很难找到他，反而正合他的意。

他估算着距离，缓缓往西绕行而去。

风声呼啸低徊，有法度森严的震怖之。

他忽地住了。

他这辈不知遇到过多少险境，一回手便迎了上去，甚至把惨银的刀运了一行云的。

他还没来得及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中，蓦地勒住了——

人在半路，他已经自腰间长刀，刀锋挟着俯冲的力，居临下、势不可挡地对着颜桐劈了下去！

那骑士也勒住了，骏前蹄猛地扬起，一声长嘶。

颜桐刀，刀刃在夜风中划极炽烈的弧度。

说罢，他不等刘侍卫答话，一提缰绳，驾便跑远了。

夜风呼啸，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不清。

众侍卫显然没料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纷纷勒住缰，面面相觑。

因为夜风中传来了一颇肃杀的呼号声，有些像狼群长啸，又有些像兵行军。

颜桐认了来人，伸手住刀柄。

既然碰上了，就没必要解释什么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原想趁人不备一个人离开，没想到还是被刘侍卫发现异常，找了过来。

刘侍卫显然也听见了，神凝重，握住缰绳的手青凸起。

最后还是领的刘侍卫叹了气，下令：“都停在这儿，等骆将军回来。”

他在背上伸手，任风从指间过，风中挟着的关外沙土也从指间过——这样的风是有质的，他想，每年西北风起，都是这个时候，仿佛是要把那一年里战死沙场的英灵都送回故土。

他独自骑自夜风中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