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秀兰可走了？”宋老夫人问。

尤氏：“这事他肯定知，不过二哥已经跟李家恩断义绝，对李秀兰的事没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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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夫人尤氏在一旁侍疾，也：“李家夫妻厚，却生这样的女儿，实在难料。”

小姑娘眶通红，晶莹的泪得两颊皆是，不似旁的孩嚎啕大哭，只静静呜咽。

“好好好！”宋缊白摸了摸女儿脑袋：“容世安排得好，让他费心了。”

“有什么难料的？”宋老夫人说：“许是这个李秀兰嫁了个富家养得浅了，这世上人心最是难测。”

李秀兰的事没瞒着襄侯府，后来老夫人在病榻上也得了消息。

那是她儿时的玩，也是她小时候的寄托。

“介白？”宋缊白认真想了想，诧异问：“可是位清贫老先生？”

宋缊白咙动了动：“甜。”

原先虽猜到会如此，可没想到会这么快，是以，居然连阿黎也听得了此事。

“为何拦她？”

“这个恶妇，”宋老夫人骂：“枉我宋家待她不薄，居然心这般歹毒。”

“官府的人怎知她哪日离京？这动作实在快。”

宋缊白与戚婉月在她五岁时和离，之后宋缊白离京外任，戚婉月也鲜少回京城，阿黎就待在她的小书房默默长大。

“那就好，他就是得栽个跟才知疼。我现在唯一欠心的是你二嫂跟他闹和离，这事若是能有人劝劝就好了。”

“走是走了，但又被抓起来了。”尤氏：“我也是听从柳街回来的婆说的。李秀兰边有个婢女叫采荷，生生被她折磨死，然后一卷草席丢去了葬岗。后来李秀兰带着儿离开，却在路上给官府的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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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彼时她才从学堂来，无意中听婢女说了一嘴，顿时伤心得不行。

“可不是，还以为是采荷的兄长报的官，后来瞧着不像，也不知是谁人报的。”

容辞走来时，就瞧见小姑娘站在门，哭成个泪人。

当即让小厮驾车去睿王府找容辞，可容辞不在，于是又驾车赶去御巷。

宋缊白即将与戚婉月和离的事也不知谁走漏了风声，整个襄侯府都知了。

“听说采荷的兄长曾上门去找李秀兰讨说法，其实也就是想讹些钱，但李秀兰恨死采荷，当然不肯给。当日趁夜收拾包袱离京，不想路上被官府拦下了。”

“她上背着人命。”尤氏继续：“随意打杀仆若是没人报官倒也无事，哪曾想采荷娘家有个兄长在京城事，就在镖局里跑，得知妹妹惨死，岂肯放过李秀兰？”

“阿黎，”他倏地将女儿抱住：“爹爹对不起你！”

“不论谁人，总归是了件好事。”

阿黎说：“我今日随容辞哥哥去静香书院玩了，还摘了一筐荔枝回来。爹爹吃到荔枝了吗？甜不甜？”

听闻此，宋缊白中一阵哽，眶慢慢发红。

连哭也极其乖巧安静，懂事得令人心疼。

“娘说得对。”尤氏。

“阿黎等爹爹什么？”

“嗯。”阿黎：“是的呢，容辞哥哥说我拜他为师，以后就能去静香书院读书了。”

午后两人在书房看书，婢女抱了个箱来。打开，里是一些破旧的玩。

容辞忆起上辈。

“对了，”宋老夫人问：“老二知了吧？他那什么动静？”

容辞的心一揪，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啃般，汩汩生疼。

“爹爹，”阿黎脸上的笑渐渐淡下来，问：“娘亲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襄侯府二房无人，阿黎的院久不修缮，小书房漏雨，将她保存的那些布偶、书画都淋了个透。得知旧时玩被雨淋坏，阿黎不忍心丢弃便着人送来了睿王府。

阿黎喜扬，又说：“我今天还拜师了，我的师父叫介白，容辞哥哥说是个很有学问的人。”

“容辞哥哥，娘亲不要我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