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带顾客看房摔成狗啃泥, 还是在便利店收银员，即便是去宁望他们学校打扫卫生时, 言惊蛰都没有因为职业，到十分的难堪过。对他而言, 挣钱远比脸面重要。

“带这些什么。家里都有。”

平时给别人活时，言惊蛰在开始前还要跟房屋主人沟通几句，有没有哪个房间需要着重清理，或者有什么不需要动的东西。

段从笑了一声，他立住说不下去。

“单元楼有门禁。”言惊蛰重新。

“段先生你好, ”犹豫一下，言惊蛰还是照平时对待客的标准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您预约的上门保洁……”

然而这一刻，他在段从打量的目光下红透了整张脸。

“您换个人去吧。”他给老板打电话，斟酌着开，“我今天有事，没法接单。”

——没到达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偶遇能打个招呼，却也只停留在还能打招呼的阶段，再说什么都显得越界。

三天后的周末，言惊蛰收到家政公司老板发来的单地址，和顾客“段先生”，愣了足足五分钟。

铃刚响两声, 段从那边就像在等他来电似的, 接起电话直接问：“来了？”

段从预约的打扫时间是下午两半到五半, 言惊蛰把言树苗送到学校，纠结了半个多钟，还是收拾东西赶过去。

言惊蛰拎着自备的小桶，在门放下时, 术拖把从桶里掉了来, 磕在门槛上，发丁零当啷的嘈杂声响。

段从靠在门框上看他一会儿，动动膝盖踢了下门板，将玄关打开得更大些。

“好。”言惊蛰握他的两捆韭黄，直到段从转走远，才抬又看一。

言惊蛰换鞋刚换一半, 忙弯腰去捡, 段从正好在这时候开门, 将他狼狈的样尽收底。

照规定，上门之前要给顾客打电话确认, 他攥着手机想了一路, 人都到小区里了, 才不得不把电话摁下去。

言惊蛰说不话，闷着闭了嘴，快速将另一只鞋换好。

第 52 章

“行了行了，赶的吧。”她挂电话前还在轻声嘀咕，“真把自己当个饽饽了。”

“你是活接多正挣着钱了是吧，还挑上了。”老板今天忙得很，没工夫跟他扯，“人要求要男保洁，不然这么好的单还能落你上？”

“那你忙吧。”段从说，“我买果。”

“我……”言惊蛰想解释，还没开就被老板打断。

时隔两个月, 再次来到段从家，却是以保洁的份。

电话里的段从走了几步，摁“嘀”的一声：“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