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旧跑去门卫看包裹，突然听见路对面有人了哨，轻快地喊他：“哎！”

初中的段从学会了网购，言惊蛰不知他哪来那么多钱，隔三差五就给他寄个包裹。

那天需要小心翼翼，哪怕其余在学校的时光，他依然因为总穿一衣服被其他同学嫌弃，也自在得不得了。

他一抬，段从蹲在对面的石墩上，笑着朝他勾勾手，又“嘬嘬”两声。

有时候是零，有时候是文，冬天的时候还专门给言惊蛰寄了一小盒袜，五颜六，带图案的那。

“不过你这儿也太偏了，路还破，三蹦差没给我颠死。”

言惊蛰笑得睛弯弯，里是段从，心里是纯粹的快乐。

“哎别在这傻戳着了。”段从赶挪开，去路边招胳膊打车，“带你回去喝喜酒。”

言惊蛰没有手机，一开始是班主任拿来给他，后来言惊蛰发现寄到学校的包裹都会搁在门卫，再据班级，通知各个班主任来领，那之后他没事儿就往门卫跑。

“你怎么……”他小跑过去，激动得脸都有些红，“怎么在这呢？”

言惊蛰本来不好意思去，他跟段从玩是他们小辈儿之间的，虽然段从姥姥对他好，见着大人他还是怵。

言惊蛰开心，无法形容的开心。

这是招呼小狗的叫法，言惊蛰一儿也不生气，见到段从，他受到的只有大的惊喜。

段从看他两，目光则忍不住往人嘴角上，想起了两年前那个腾腾的午后，他和言惊蛰那次七八糟的亲嘴儿。

班里人说他古怪，孤僻，神经病，动不动就在门卫的台阶上坐半天，他也不在乎。

他的格说不什么动容的话，情绪堆叠到了极致，更加说不话来，只望着段从笑，小声说：“很远的。”

“我表姨结婚，昨天晚上刚回来。”段从看他这模样也想乐，起递给言惊蛰一大兜好吃的，“家里太闹了，无聊，过来找你玩。”

言惊蛰什么都不知。他那周生活费还剩了儿，不想回家，打算捱过周末再上几天课，放暑假了再回去。

初二那年会考后，段从家里一个亲戚要结婚，老妈之前怕他考试分心没说，等他考完从考场来，才直接带他风风火火地回老家。

他只要有段从这个好朋友就够了。

当时言惊蛰的快乐非常简单，除了不用面对言瘸，更大的来源，就是段从。

到了以后他才踏实——老段家摆喜酒的排场太大了，满院人，菜凉菜线似的往桌上送，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堆，本没人顾得上搭理小孩儿，他只闷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