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么？”

桃的红，柳叶的绿，还有少女鹅黄的轻罗衫……

可是那个“唤醒”他的人却不懂情/事，不懂他的，也不懂他的。

刀，无情。不能有喜怒哀乐，更不能有喜二字。他以前觉得有没有都无所谓，所以看什么都很冷漠。

宁熙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直到仇野离开她的时候，她都只是呆呆地望着少年。

虽然刚开始接那会儿， 她也会这般， 但那时他们并不熟悉， 所以有些害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现在，她明明跟仇野已经是知知底的好朋友了， 又不是刚见面的陌生人。

第59章 焰火

他是一把刀。

可恨。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

他将刀握得更。

“嗯？”

好没理的事。为什么自己还会这羞怯的模样？

她捂着，心里觉得奇怪。

“至于那些事情……”仇野思索半晌，认真地望向宁熙，“现在走有现在走的理方法，过阵再走有过阵再走的理方法。你只需告诉我，想要什么时候走。”

丰的嘴被咬得有些了， 而少女却还在若无其事地盯着他看。

他手里握着世上最快的刀，便要在三尺刀背后，予她容之所。

“哪理方法要简单？”

夜里闹非凡，若从阁楼下向上望， 只能看见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靠在一起， 焰火的光模糊了他们的廓，让人看不清他们此刻在些什么。

像是无端的风忽然有了轨迹，三魂七魄从这把三尺雁翎刀中，他开始知恨，懂情/事，悲，念酸苦，仿若大梦初醒。

盛大的焰火凌空绽放， 混合着金属的火药燃烧五颜六的光芒。在一簇簇烟下，上京城好像都变得渺小了。

“好。”仇野说。

她想变成自由的风，遍山野烂漫，没人能抓住。

“你不想现在去么？”

不，绝不会。

仇野握刀柄，他的眸中情，再也不似往日般平静冷漠。

“宁熙。”

他不是刀，而是刀鬼，是执刀之人！

烟已经放完了，灯火阑珊。

他的刀，只能快，不能慢。

好朋友就应该放开些，坦坦， 反正书里就是这样讲的。

可自从那个少女现之后，他的世界好像多了些彩。

“仇野。”

你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仇野在心里说。

“可、可你不是还有没理完的事情么？”

“想，但又没那么想，我只是随一说的。”宁熙在仇野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我现在什么包裹都没带，上也只揣着几块银角。”

以前他也不懂这些，如今才知/竟如洪猛兽，可以将他的心一满，满到溢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撑破。

或许，他真该在佛陀面前再上三香，问问当年的阿难是何心情。

世界只不过是一望无际的灰，和从他刀上下的红。

“这都不是问题，你若是想，现在走也行。”

“嗯？唔——”

这般突然的动作令还在发懵的宁熙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心得快起来，她只好也默默别过脸去。

“嗯。”宁熙。

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他的刀会变慢吗？

听到这个清清冷冷的“好”字， 宁熙到万分惊讶。她眨眨圆圆的杏，望向仇野， “你怎么还真答应啦！”

一朵金灿灿的烟。星火在绽放后缓缓降落，最后消逝在夜空中。

宁熙手指慢慢抠着栏杆，决定说正事。

走遍万千山，将世间繁华皆以笔记录。

仇野耳一， 别过脸去。

晚风迎面来，将宁熙额前的发丝。她扭望向仇野，“我们现在去边城好不好？我想去大漠骑骆驼。”

“后者。”仇野实话实说。

“那再等等吧，我也觉得现在太仓促了。”宁熙望向无边无垠的夜空，忽然悲观地自言自语，“虽然天下之大，但我现在跑了，总归是要被抓回去，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少年漆般的眸似是蒙上一层雾， 他的视线落在少女的上。

宁熙还在看烟，仇野的目光却沉沉地压在了少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