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源下楼准备去寻方东，被几位考生情地拉住了，邀他一同前去看榜。

只方东一人，因中羞涩，考完最后一场就匆匆退了房，等放榜那天再来县城。

梁源粲然一笑，给苏慧兰倒了杯，温言：“话又说回来，娘为何觉得我一定会输呢？”

在苏慧兰满担忧的神下，梁源颔首：“我应了。”

梁源上楼的脚步一顿，抬就见甲班的一位同窗正居临下看着自己，面不善。

苏慧兰欣喜若狂，连连拍手：“那娘就放心了，你是不知，刚才他们说赌注，我这一颗心啊，都要停了。”

梁源和韩志平对视一，异同声：“好。”

……

他：“既已考过，成绩好坏已成定局，难不成我整日垂丧气，考官还能给我再考一次的机会？”

若是梁源赢了，他们就去除了韩志平这个竞争对手。

“既然如此，后日我们一起去看榜，梁弟与韩兄觉得如何？”

他虽然通过了正场，排名却不如梁源，只在吊车尾的位置，因此这些天每次和梁源面对面，总是睛不是睛，鼻不是鼻的。

后面几场也都一路绿灯，对梁源而言，考题难度不算大，甚至比季先生的那些刁钻的题目简单些。

苏慧兰惊呼：“源哥儿你……”

韩志平先一步离开，梁源也和苏慧兰了屋。

梁源也没在意，毕竟成绩不理想，心情不好也是在所难免，大家同窗一场，没必要得那么难看。

梁源肃声：“输赢的赌注应该是同等重量，韩兄未免太以大欺小了。”

考过撂过，既已考完，纠结再多也没用，这几日梁源彻底放下书本，带着苏慧兰在县城里晃悠。母二人都极有默契地避开可能会遇到梁家人的场所，买了些吃还有可心的小件，有说有笑回了客栈。

韩志平恼恨梁源让他被人嘲笑，怎会轻易放过他：“不如梁弟与我打个赌，若是你考中县案首，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是你未考中，日后也不许再参加县试。”

梁源畔着一抹笑：“难怪韩兄这些天一直唉声叹气，若是考官见着了，说不准会让韩兄当场重考呢。”

大家略一思索，这个赌注确实好。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中，就是梁源成竹在，只等着放榜日榜上有名，忍不住怪气：“梁弟笑得这般开怀，想必定能通过县试了？”

梁源还未表示，苏慧兰先不了，上前一步：“你这小的心思怎么跟蝎尾一样，我家源哥儿赢了，得到的只是一个条件，输了却不能再科举，一看就不公平！”

两日后，县试放榜。

苏慧兰义愤填膺：“这这这……他们也太坏了！”

客栈里住着的大多是参加县试的考生，听了这话，顿时哄然大笑。

全不张了，心平气定地在草纸上写下答案，修改后再誊写到试卷上。

大家没闹看了，纷纷作鸟兽散。

众考生大吃一惊，他俩人什么仇什么怨，打赌也就罢了，竟然还不许人继续考科举，真是针尖大的心。

这人正是正场考完那日，在饭桌上发脾气的韩志平。

第五场考完，他又在县城逗留了三日，等县试成绩来。

有人看闹不嫌事大，扯着嗓门儿大喊：“不如这样，如果这位梁弟得了县案首，你就不能再继续往下考，如果他输了，就打回府，再不参加县试如何？”

梁源忍俊不禁，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呢。

韩志平神情变幻了数次，在大家灼灼的注视下，不得不着答应了：“那好，赌注就定这个了。”

笑声霎时一停，诸位考生犀利的目光落在梁源上。

方才说话的那名男又看向梁源：“梁弟，这场赌约，你应还是不应？”

众人齐声喝彩。

韩志平被梁源不不怼了一通，脸涨红，双拳握：“梁源你！”

房间里，苏慧兰一脸愁容：“源哥儿你就不该应下这场赌约，这赌注未免也太人所难了，他们就是故意的！”

只是事不过三，先前韩志平就过他四五回，今儿又赶在他心情正好的时候撞上来找茬，梁源笑意瞬时收敛，乌黑的眸直直盯着韩志平。

年仅十岁就在正场得了第一，梁源可是位敌，若他止步于此，他们这些人说不准会前一个名次。

梁源似浑然不觉，只：“源不敢大放厥词，不要落选，便是源最大的期许了。”

若是梁源输了，对他们的利就更多了。

梁源给自己也倒一杯，咙，眨眨：“娘放心里就好。”

韩志平又羞又恼，狠狠一跺脚，瞪了梁源一：“梁弟正场得了第一，想必后日成绩来，也能拿下案首吧？”

好多多，何乐而不为？

梁源自然知晓：“若我今日不应下这场赌约，明日就会有言传，说我胆小怕事，不堪重任。”

“梁弟好魄力，为兄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