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弗依言过去，行如玉树临风。

“哦？”皇帝有光，“你最为看重之人，却不是自己的母亲。”

“难得你有喜的人，朕瞧着都为你到兴。这几盘菜朕吃着不错，你帮朕传下去让人尝一尝。”

所有人依次，好好的中秋佳宴在惶惶之中收场。

隐素心，这皇帝老儿是没话找话，还是调侃着她玩呢。

皇帝一摆手，朝臣们和家眷齐齐告退。

“后半辈唯一的依靠都没了，四皇妃也是可怜。”秦氏又慨。“也不知是哪个黑心肝的，连一个没世的孩也不放过。”

皇帝老儿绕了这么大一个弯，不会是她添堵吧？

秀恩秀到了这样的场合，隐素觉得太可以了。

“嫁人之后连零用都没有，岂不是不如不嫁人？”

皇帝终于展颜，似是很欣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想到刘香雅喝粥之前的那个神，越想越觉得怪异。

谢夫人的脸还好，甚至在看到谢弗把那三菜都摆到隐素面前之后隐隐松了一气。

“好一个日好过，你倒是实话实话。朕记得你以前就心悦益之，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回陛下的话，臣妇心中很是喜。”

“朕让你传菜下去，你怎能全给了自己的夫人？”皇帝问，不见喜怒。

刘香雅小产的案牵扯的是闱丑事，那女是谁的人，又是受何人指使，已不再是吕大人可以往下查的范围。

谢家果然一如既往的忠心。

这疯！

皇帝被她的话逗乐了，殿中的气氛一时缓和不少。

隐素：“……”

“回陛下的话，臣妇以为还是嫁人的好。嫁人之后是没人再给臣妇堆用，那是因为臣妇的婆母已将府中中馈到臣妇手中。臣妇如今着一府的账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更是觉得日好过得。”

“益之，你可喜？”

有人捂脸，这位世夫人瞎说什么大实话。后宅女为什么要争家之权，可不就是为了自己的日好过。

殿中静得吓人，所有人都看着她吃。

之后，秦氏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心，一个劲地说里真是太可怕了，吃个席都能吃人命来。

很显然，谢弗的法虽然意外，但让他很满意。当臣的还是心小一些的好，心大了就容易贪多，最是让人不喜。

“臣的心很小，也不好，所以除了臣的夫人之外，臣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世间之事大多不患寡而患不均，臣的喜也只够分给一人。”

殿中的气氛陡然生变，一时之间严肃又张，所有人都在猜测皇帝的用意。

“要是你姑姑以后能就好了。”

皇帝的一言一行在众人看来都有意，尽没有人确切猜他的心思，但不少人都觉得此事不简单。

隐素若有所思。

“回陛下的话，臣也很喜。”

须臾间，她脑海中过无数的可能。

一门似海，去了就不可能再来。除非是当上太妃之后得了新帝的恩典，可以跟着自己的儿或是去皇家寺庙里修行，否则绝无的可能。

“回陛下的话，臣是习惯使然。因为臣若得了好东西，便会情不由己地想到自己最为看重的人。”

“那你的心确实太小了。”

什么叫不如不嫁，分明是在给她挖坑！

他是真龙天，岂是凡夫俗可比。他的心足够大，他的喜也足够多，这天下都是他的，他有什么容不下的。

自己的男人自己，菜都端过来了，她自然要赏脸。

秦氏和傅荣的心都提到了嗓，夫妻俩不明所以，却能觉到气氛的不对。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该怎么办。

他将皇帝指的那三菜，一一摆在了隐素面前。

黑心肝的？

“这三菜两为荤，一重油，并不合臣母亲的胃。反倒臣的娘极其能吃，方才最多吃了半饱，臣便把菜都给了她。”

她一时又想到傅丝丝，慨中生存不易。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狗皇帝老儿，自己风成女人一堆，合着天下的男人都应该如此吗？

“你倒是个疼夫人。”

官场术话，反倒喜听一些直接不作的真话。

“陛下，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妾主啊！宣儿就留下这么一血脉，下这血脉都没保住，您让臣妾可怎么活啊！”端妃的哭声从殿外传来，很快就跪到了皇帝面前。

这时她听到皇帝又问谢弗，“若你的边以后又添了人，你也能到如此吗？”

有人叹他的温众，有人赞赏他的惊不变，只有隐素在心疼他的隐忍和不在意。他过去所有的痛苦都是拜自己的亲生父母所赐，面对一个从不知他存在的所谓亲生父亲，他要多不在意才能不让人看端倪。

比起这件事，她更在意谢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