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和爻长的技术终于结束，墨的大弟和小弟仍聚会神地琢磨师父和爻长的话，爻长的两个小童也专心致志地誊抄会议内容。

墨找来时, 婵婵捧着爻长的手，谆谆叮嘱：“以后咱不算卦了。”

火焰跃，映白岁的眸，呼凝滞。

茵茵：“有钱不好吗？死在路上的尸都是没钱的，你不会像他们那样死得没有声音。”

书里没有爻长，有爻平常。爻平常在书里算了主角的命，没了七窍，后又跟着主角犯了杀孽，成了活死人。

婵婵吃着小甜饼，没有迟疑，想都不想，“人重要。”

婵婵松开爻长的手，侧趴到哥哥怀里，眉弯弯。

婵婵：“看见像婵婵一样的神奇宝宝, 再好奇也不能指掐算。”

爻长在木板上奋笔疾书。

书里, 爻长对主角的辅助是丹药。在这里, 兮娘对丹药的造诣在他之上, 茵茵和小皇女每天都帮忙熬制的药足够应对路上遇见的常见病症。爻长把里胡哨的炼丹炉给了茵茵熬药，他拉上白岁研究五彩土。

“呵，我重要还是钱重要？”

“我知。”

角印章和白木玉是权，他的扳指是财。即便他脸大，也说不财比权贵。白家老祖腰缠万贯，死在一个想要侵吞白家财产的女人手里，只因那女人的是官员的妾，这命案就以老祖生意失败井自杀结案了。

茵茵：“你难过了吗？”

白岁在火焰的遮掩下看向了她们。所有人都告诉他，钱比人更重要，他的亲父母也是这般告诉他的，没了钱他一无是。

爻长摘了帽后又脱了袍，他看见桌上的扳指，浅笑，从腰后取下木板，用墨小弟的碳笔在木板上写字。

——不算, 绝对不算, 算也算不准，咱不费这个神儿。

权贵当前，冤魂无冤。

第47章

小童一字一顿地念名字，“平常，凡尘平常人，世平常心。”

“昂！”

白岁的脸，更加的斑斓多彩。

过了许久, 白岁里已经没有了痕迹，坐在火堆前听爻长和墨争辩，他会在两人达成共识时迅速估算金银，及时掐断他们一些不切实际的共识，遭到两人的怒目时，他缩缩脖，抱自己的钱包。

兮娘拍拍手上的药沫，笑着女儿的小脸，“开心了？”

她不害怕了。

“过一会就好了。”

“你非常重要，极其重要，我们没有你不行！”茵茵坐在哥哥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拍白岁的。

嘶吼着说话：“你们不知这枚戒指有多珍贵！能吓死你们！”

“可是你还是不开心。”

没有人在意他后的这条黑狗，而他慢慢地习惯了这样的恐慌。

婵婵慢慢地爬到爻长面前，摸摸他的睛，再捧住他的手，看他的掌心。

却是寻常。

大概十三岁吧，第一次接白家生意，他的后就现了一条黑狗，追着他不停地向前跑，跑向金山，速度越来越快，心越来越恐慌，他知晓，他会撞死在金山上，后的黑狗会让他无法控制速度。

他来告知其他人，他立了心，了凡尘，可取字了。

茵茵不撒谎, “钱。”

“烟熏的！”

在如此难得的贤者时刻，茵茵抛了他自小耿耿于怀的大石，“婵婵，人重要还是钱重要？”

还有些开心。

白岁对自己在团队里的定位清晰明了, 他即使哪里烧钱哪里需要他。

爻长算了她的命，没了四窍，了凡尘，再算命不准了，也不会再犯杀孽了。

可笑，荒谬。

全程参与了两大学术争辩的白岁，心神疲倦，躺在地上，放空脑。

书里，没了七窍，爻长盼着死，成了活死人。

爻长写字从右向左，写的还是如小皇女荷包上的刺绣般敷衍的草书，婵婵看了好一会，怎么看都是一条略有起伏的波浪线。待小童念完了木板上的名字，婵婵惊诧地看向爻长。

——鬼卦裂了，不算卦了。

一个说话慢吞吞, 一个写规规矩矩的方块字快不了, 墨坐在一侧吃完了半块疙瘩饼两人才聊完。

白岁抿嘴, 横一茵茵一, 脸上极力掩饰心底的低落, 装作潇洒不在乎的模样。

“没有！”

爻长离开时两个手腕上多了一块小白兔木手串, 是婵婵亲手上去的, 可以在爻长遇见天骄之大主角时看见小兔手串, 能冷静地停止掐算。

爻长不惜写三遍, 再三保证。

现在，没了四窍，爻长盼着生，每天都在笑。

掌心有七颗奇异的红痣，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绵绵细雨停歇，拨云见日。

小皇女随意地从狂草兔荷包里拿一个角印章，又从婵婵的小箱里找白木玉，问白岁：“比这两样还珍贵？”

茵茵：“你的睛像在哭。 ”